「來人,給王公子抬凳子,再上一杯本官的大紅袍。」
吳財立即應聲去準備了。
王詮名風坐在了和她一樣的椅子上,他直視著肖雲翡,眼神複雜又多了幾絲打量。
「還請肖侍郎指點迷津。」
肖雲翡道:「粵州一帶水產多,生意好做,那裡的人民生活也好,雖說離邊關稍遠,但起碼能讓你家裡人過得好。」
王詮名風毫不猶豫抱拳道:「那多謝肖侍郎的提攜,王家必定沒齒難忘。」
肖雲翡也抱拳道:「哪裡哪裡,肖家在那邊還是有點產業,你家裡人過去吃喝肯定不愁。」
至於其他的她再也沒說了。
王詮名風想問已經沒有了機會,可以說此次與肖雲翡會面,肖雲翡沒有給他一絲機會探她的口風,甚至沒有一絲機會讓他能利用肖雲翡間接導致自己受苦的彌補與代價。
嚴縫捂得死死的,好一個看似弱不禁風的肖家小公子,原來你果然不簡單。
王詮名風心裡很清楚一旦去了粵州,粵州基本都是肖家人在盤踞著,那他家裡人是沒有任何事情還能得到照應,可要想再回京,那就是肖雲翡一句話的事情了。
他如今猜不透肖雲翡在王府有什麼目的,所以不敢早下定論。
王詮名風便道:「名風得此高見,已無其他事情再麻煩肖侍郎了,那我就告退了。」
肖雲翡點點頭道:「去吧,放寬心去吧。」
王詮名風看著她全然像是恩人那施以恩惠的樣子,他內心稍有不甘,可那又能怎麼樣?
他現在能求的人只有肖雲翡了,哪怕蜀王得到了該有的教訓,都已經是無痛關癢的代價。
更何況蜀王是長公主的人,太子一派的人。
他,王家得罪不起。
只能暫時躲了。
只能躲了。
只是他的前程,也隨著完蛋了。。。再不見明月照渠溝了。
當王詮名風踏出肖府門檻的那一刻。
肖雲翡的聲音卻好像早就抓准王詮名風的心一樣,她每一聲都宛如鐘鼓敲擊在他腦海里。
肖雲翡幾乎是帶著蠱惑般的語氣:「不甘心嗎?怨嗎?恨嗎?」
「這世道就是如此,前日我還被人虎視眈眈,而昨日大家都急著跟我演一場血脈之情。」
話到此處,她重重的帶著嘆息:「同病相憐的人啊!」
「什麼都不要說,待來年開春立夏,仍舊能錦繡添花。」
王詮名風聽到這句話後,像是收到什麼開竅的關卡一樣,他連最後那點不甘逐漸在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