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雲翡已經出發兩天了。
她應該一起,和肖雲翡一起。李棠緩緩深呼一口氣,只覺得胸口有鬱氣壓積, 只堵而無法疏通下去,馬上就想爆發了。
李棠站了起來, 她取下紅柱上的紅劍絮的佩劍,剛別在腰間,門口已然站著一道雍貴端莊的倩影, 母親擔憂的神情出現在她面前。
趙皇后整晚睡不著, 心裡總不得勁,覺得哪裡不安。所以她就出來看看孩子, 沒想到這孩子真的還是像從前那樣倔強,和她的父皇一樣。。
雖說父女間有點小恩怨,但不至於到喊打喊殺的地步,趙皇后一直是這麼想的,可是自從肖雲翡被安排出行後, 她的女兒, 動手越來越兇狠,挑釁越來越頻繁,甚至已經開始與她父皇對峙了。
趙皇后剛剛收到暗閣有人受傷的消息, 想必就是衛開那小子得了李棠的命令,傷的。此事讓明光帝得知開頭他並沒有生氣。
可沒過一個下午,他就失蹤了三個暗閣精英還是情報線上的精英,這下子明光帝不淡定了。暗閣的精英從來是一人抵一軍,三人三軍,這簡直讓他損失巨大。
所以明光帝發號施令打算徹底圈禁李棠。
這會兒,趙皇后聽聞風聲就急忙過來了。
她道:「想去哪?」
李棠緊了緊腰間的佩劍,一如她的指節那般泛白,她堅定的目光也越發的亮堂了:「兒臣。。。」
「不相信她嗎?」 趙皇后單獨走了進來,她問道。
李棠低頭了,她咬唇道:「我不敢。」
不敢相信,深知於李棠的人便知道,她從來都是選擇相信肖雲翡,從未有過失手這次也不例外。而不敢或許更包含的是一種不放心。
李棠抬首,她目光堅韌像是去意已決了,她道:「兒臣放不下她。」
趙皇后並沒有開口阻止她,她道:「哎,你父皇方才下令要派暗閣的人監視你,他從未這般大張旗鼓過,對你也未曾下過幽禁的命令。你何故去違背他?而且你父皇到底是疼愛你的,他不想去你涉險。」
李棠卻冷笑幾分了,她想起從前如今只覺得是有一部分笑話存在,父親對她步步緊逼,她以退為進倒是變成了妥協,妥協到他肆無忌憚可以利用自己。
這一次,連肖雲翡也是,哪怕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肖雲翡算計了劉守成,可最多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李棠。
大周國館陶公主,即將面臨的人生,婚姻與抉擇。
駙馬的人選。
李棠的聲音越發冷淡道:「如果當初他真的顧念過兒臣,那西涼招安的任務就不該讓肖雲翡一人扛在身上。」
趙皇后道:「所以這就是你讓衛佳出來的原因?要是母后沒猜錯,她還有一門擅長的手藝,便是偽裝。」
李棠道:「母后可以去父皇那揭發兒臣。」
趙皇后嘆氣道:「何必用揭發兩字那麼嚴重,他疑心病重,你也要這麼看母后嗎?」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將氣有些發在母后的身上,她反應過來低頭抱拳道:「兒臣知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