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不是那種喜歡威脅的人,但若是能達到目的有效,她不介意用一用,只是最後對生殺大權把握尺度就可以了,其他的震懾下不聽話的人倒是頗見成效的。
待肖雲翡跪在地毯那刻。
高高在上的陛下,終於帶著一聲病氣的聲音,呼喊她:「滄離啊。」
距離一年之久,她再次聽見了這個陌生又親切的稱呼了,肖雲翡一時不知作何感想,因為上次明光帝的身體是在康復之後,而這一次,他卻病倒在龍榻上,再沒有直起過腰來了。
同樣他圈禁了太后,禁足了館陶在康莊殿,還訓斥了皇后。
可以說,他同床共枕他膝下女兒,撫育過他的三個至親的人,都被他一舉拿下了。
肖雲翡不動聲色地跪在地上,她眼尾漸眯,唇角下撇,情緒綽綽、腦子依然是開始快速思考未來岳父在病重的時候,仍舊操心的事情。
果不其然。
明光帝收拾了自己認為的威脅後,終於找上了趙相的頭上去了。
他漆黑不見底的墨眸,凝視著肖雲翡,讓她有種背對深淵的一股不安感,他命令道:「朕命令你十天內找出趙相的所有的罪證,將他一網打盡。」
肖雲翡饒是有心裡準備,也被這一出打的措手不及,她抬首露出驚愕的表情但卻沒有回答,過會兒再仔細想想,這番話又有一番試探和暗示的意思,究竟是試探還是暗示她什麼?
這一刻,她更傾向後者。
肖雲翡剛要說話。
明光帝再咳嗽幾聲,病兮兮道:「滄離,從今日起,你搜尋趙相的罪證時,順便幫朕教導太子。」
肖雲翡整個人一滯,想到那隻小老虎,還是棠兒的親弟弟,雖然調皮,可確實是個難能可貴的苗子。
她便沉身道:「陛下何故所託,您的身體很快就會康復了。」
明光帝不再同他廢話,事實上,他的嘴唇已經毫無血色,身體引發的病變,嘴唇是騙不了人的。而且明光帝沒必要騙人,他確實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了,今年太子也才最多十一歲,可明光帝的身體不知為何突然病情復發,很有可能難以再恢復,所以他急著對付趙家,就是認為自己快要倒下了。
無論多久倒下,而倒下之前,必須先幹掉趙家。
明光帝再次咳嗽幾聲,再掏出手帕輕輕捂住嘴唇道:「朕覺得你已經猜到了,朕為什麼會一病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