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站出來附和。
張欽瞧了站在前列的許宸和齊行簡,兩人都無反駁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發急。但這兩人本就是因為兵權之事被皇帝從前線撤回賴,並不適宜在這樣敏感的事情上發言。
但皇帝已經一錘定音,要人說蜀中之事要如何處置。
宋舍人第一個站出來慷慨陳詞道:“太上皇一日不歸長安,西南一日不安寧。此事刻不容緩,江都郡王(許鑠)身為皇親國戚,未能報國也就罷了。還為了他的顏面,不能擇一新使節前去,阻礙太上皇回歸大事,便是陷江都王為不義了。”
自跟宋貴妃攀了親戚,並第一個旗幟鮮明地站出來支持貴妃封后,宋舍人便一直春風得意。從戶部的閒散舍人右遷中書舍人,終日在皇帝身邊,接觸的都是機要政務,草擬的都是詔旨制敕。宋舍人生出了一種主宰江山、指點天下的飄飄然之感,自信滿滿。
滿心覺得自己為蒼生計,字字句句都鏗鏘有力。
還不待皇帝說話,便有不少人跳出來附和,一時朝中形成了一股反“江都王”的聲浪。
許宸一言不發,站在前面。齊行簡冷眼旁觀,他自然清楚許宸性子有些急躁,面對這樣的發難還能冷靜自持,其中必然有異。
他想了想,並沒有出頭。
皇帝又問中書令魚相如何看待,這老狐狸見皇帝並未表態,老神在在道:“臣以為,問題是否出在江都王身上,還不知,但為今之計,確實要想法子解決太上皇回歸之事。”
態度曖昧、模稜兩可。
宋舍人不滿他態度:“魚相此言差矣!江都王有過……”
“呵。”
有人冷笑。
宋舍人心中大怒,舉目四顧,卻見眾臣神態肅穆,並無人有嬉笑之舉,心中正納罕。
“朕看分明是你辦事不力!卻將責任推到了江都王的身上。”
宋舍人立時嚇得魂飛天外。聖人何曾對他這樣疾言厲色過?自從他攀上了貴妃,不論是圈了人田地,還是與同僚相互攻訐,聖人都沒跟他紅過臉,反而對他呵護備至。
“微臣不敢!”
許宸斜睨著他,目中稍含嘲弄。許如是那句話點醒了他。
怪道太上皇不願回長安做皇帝。
太上皇,皇帝。
這兩個詞是不能混用的,許鑠生於皇家,不可能不清楚其中微妙的差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