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晏不知道,若不是谢昀体质有异,又心智强大,夜里这样软玉温香在怀,早就忍不住将她拆吃入腹了。
床帐内一片黑暗,怀里的小姑娘眉眼如画,墨发披散,在幽幽夜色中仿佛勾人的妖花。
谢昀一手支着下巴,另只手捏起她的一缕青丝打转,指尖的青丝根根分明,没有湿润的痕迹。
嬴晏没在意他的小动作,这样黑暗的环境,让她心里莫名稍安。她眼眸闪烁,不想平添误会,觉得这几日还是小心为好。
嬴晏心思转得很快,从善如流道:“二爷踏夜前来,一天舟车劳顿,快睡吧。”
谢昀精力过剩,不想睡。他拎着缕青丝举到她眼前,似笑非笑问:“是在等我一起去泡温泉么。”
嬴晏怔了一瞬,等明悟过来,便知谢昀是说她没去泡温泉,莹白的小耳微红,暗道这厮果然厚颜无耻。
真以为谁都如他一般,整日里想着泡鸳鸯浴么?
“不是,”嬴晏皮笑肉不笑地拽下他的手,塞回薄被里,软声催促,“二爷莫要想入非非,快睡。”
为了防止这位爷起色心,她说完之后就轻轻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纤细的背影。
翻身的时候,小姑娘身上诱人的甜香不经意地间卷入谢昀胸腔。
谢昀嗅觉敏锐,一下子就闻到了她身上有股往日不曾闻到过的淡淡花香,似乎还揉了一点草药的味道。
谢昀探出冰凉手指,拨开她头发,低头在后颈处嗅了嗅,“身上抹的什么?受伤了?”
嬴晏身子一僵,十分意外谢昀竟然如此敏锐。
她微抿红唇,搭在床榻上的细白手指微蜷曲,心跳不可控地加快,紧张的。
说是陈文遇突然发难伤了她?
谢昀会信吗?
若是谢昀误会了,她又该怎么办?
熙朝民风开放,世风也风流,诸人喜欢寻欢作乐,各个府邸也常有风流韵事,可并不意味着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子被人“羞辱”。
嬴晏不知道别的夫妻如何,只看父皇和母后的先例在前,就足以让她心生担忧。
只是谢府又没有冷宫,应当不会把她关起来。
会抛弃她再寻一个替身?还是心生厌弃索性杀掉?
一瞬间的功夫,嬴晏脑子里过了很多思量,好在她背对着谢昀,正好避过他那双窥探人心的眼睛,不必担心被他撞破心思。
嬴晏佯做面不改色,避重就轻道:“抹了养肤的药膏,素秋姑姑说,这样能让肌肤变得白皙细腻。”
“养肤?”谢昀从嘴里慢慢摸出这两个字,似是稀奇,不过倒没多想。
他幽黑的眼眸里光色流转,靠近了她耳边,低声蛊惑,“温泉养身,配上一手按跷术,能让你肌肤比剥了壳的鸡蛋还细嫩,不如我带你去试试。”
嬴晏神色愈僵,艰难开口,“不了吧……”
奈何这位爷一向说做就做,索性长臂一揽,将人抱了起来,朝青玉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