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谢昀能杀出一条血路,也负尽恶名,受尽万人唾弃,嬴晏摸不清他的心思,他若对权力渴望,若想改朝换代,哪如留在凉州,拥兵自立为王来得容易。
不过她隐约觉得,谢昀很清楚他想要什么。
谢昀勾起一抹凉薄笑,“怎么,怕了?”
嬴晏:“……”
当然怕了,若是谢昀覆了,她不也没命了么?
望着谢昀幽幽不善的眼神。
嬴晏默默一叹。
已经上了这艘贼船,哪里还有后悔的机会。
嬴晏无辜眨眼,语气真挚而亲昵:“我自是不怕,只盼着二爷八抬大轿前来娶我呢。”
小姑娘眼眸潋滟,唇角勾着温软浅笑,娇柔无害。
谢昀知她又在花言巧语。
男人垂下眼睫,盖住了翻涌的戾气,只淡淡一笑。
他不止一次体会过权力带来的痛快滋味,却只在嬴晏这里体会的尤为淋漓尽致。
上一世嬴晏在闻喜宴遇见的是顾与知,至于女子身份,则一直瞒到了小皇帝嬴域登基。几次求到他跟前,不是为了陈文遇,便是为了寻她三哥。
谢昀慢慢舒展了一个笑容,眼角眉梢绕上了幽凉诡异。
嬴晏看得心头一慌,她觉得这位爷像是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谢昀勾住她纤细腰肢往怀里一压,另只手按在她背上,微微一挑,嬴晏便觉得胸前一松,束胸的白绸就散开了。
不等嬴晏说话,谢昀先懒洋洋一笑:“帮你松一松,免得压坏了。”
嬴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当然不是羞赧的,而是被眼前人厚颜无耻给气的。
小姑娘耳尖红了一片,粉嫩嫩的想教人上去咬一口。
谢昀舔了舔干燥的唇角。
好在此时,陵石牵了一匹骏马出来。
他正好瞧见十四殿下乖巧地窝在自家主子的怀里。
“……”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陵石瞥间谢昀凉飕飕眼神,登时心里一惊,忙把马放下,如鬼魅一般消失在眼前。
动作之快,嬴晏甚至没察觉到陵石出现。
等再回神,她已经被谢昀拎上了马。
嬴晏懵了一瞬。
她只觉得视线开拓不少,一眼望去,本就无际的马场仿佛又宽阔了几许,绿草茵茵,她低下头,便瞧见马颈上红棕色的鬣毛一绺一绺光滑顺下,随风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