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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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城南医馆。
大夫正在为嬴晏号脉,神色微微惊讶:“夫人脉象沉稳有力,倒不见虚浮。”按照他所想,眼前这位夫人骤然戒断乌芝草,应当夜里烦躁难眠,眉眼憔悴才是。
嬴晏浅浅一笑:“家中有人颇懂按跷之术,刚好能缓解一些。”
“原来如此。”大夫恍然大悟,他伸手摸了摸胡须,点头道:“看来夫人所遇贵人倒是不少。”说罢,他从抽屉中取了一张药方给她,又指了指一旁已经配好的草药。
嬴晏疑惑,什么贵人?
大夫道:“老夫这几日正苦恼,乌芝草该如何解,今日一早起来,偶遇一游医来医馆拜访,与其探讨一二,受其点拨,灵光一现,便有了这副药方。”
“不过这药方也是第一次开,老夫在药材用量上斟酌,也无甚把握,故而只能小心行事,稳妥为上,这副药方我开了半月剂量,夫人可先一试,若是有效果,老夫再根据夫人身体情况,再重新斟酌配药与用量,夫人以为如何?”
嬴晏松了口气,点头应下:“那便有劳大夫了。”
大夫摆摆手:“夫人客气,若是此药方有效,也是造福众生呐。”
乌芝草素有安眠奇效,古往今来的大夫却不得不因其容易诱人依赖而敬而远之,若是此次能帮眼前女子戒除对乌芝草的依赖,他也能医史留名呐!
……
事情有了一线转机,嬴晏心情颇好,唯一令她苦恼的便是又要日日喝这苦涩的汤药了。
一连喝了十天,夜间虽仍然难眠,睡梦之中却安稳许多,不再梦魇缠身。
四月中旬一天。
因为谢昀那厮,善意大发体谅她晚间难眠,便不必晨起去肃国公府读书。
这天一大早,嬴晏便被前来昭台宫叩门的嬴宽吵醒了。
等她整理好衣衫出门时,嬴宽已经等得不耐烦。
“你怎么如此磨磨唧唧?”
嬴晏默然,她已经很快了。
嬴宽没注意她神情,一副兴致冲冲模样,拉着人便大步往外走去,说要教她骑马。
骑马!?
嬴晏脸色瞬间就变了,连连摇头,“十哥,我不去了。”说着,她要往后退,想要躲开嬴宽。
只是她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生生被人拉着往前。
嬴宽回头瞪她:“不会骑马怎么行?”
他语重心长:“十四弟,再过半月有探友宴,到时候燕京世家子弟皆会出席,赛马、击鞠、投壶和射箭,你不会骑马怎么行?”
嬴晏眨眼,语气弱弱:“我又不参加……”
然而嬴宽只当她的话如风过耳,脚上动作半点不停,生生将人拽了过去。
……
太宁宫前朝东南角有一片武场,还有一座名为明心堂的废弃宫殿,这一带地方宽敞,便做平日玩乐的地方,骑马蹴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