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氣一散,一縷幽魂隨即四散而去。
顧晗沒有看到的是,張居齡一把匕首捅入了周浩波的胸膛,隨後一腳把他踢入不遠處湍湍水流的小河,“……你說了這麼多,要是還沒有死在我手裡,豈不是遺憾。”怎麼暗害他都可以,但萬不該波及他的妻子。
這讓他如何能忍。
樹影婆娑間,寂寞如斯。
張居齡走近顧晗的墓碑旁,低語:“晗兒,對不起。你別怪我……”他好像不知道怎麼說話合適了:“因著我的緣由竟讓周浩波這般的算計你……”
“實在是該死。”
最後這句話不知道是說周浩波,還是說他自己。或者兩者皆有。
第2章
驚蟄一過,春在堂栽種的兩株紫玉蘭盛開了,花瓣飽滿,朵朵向上。微風一吹,清香怡人。
顧晗百無聊賴地站在廡廊下曬太陽,目光悠遠。由於瘦削,茜色暗花對襟緞褙穿在她身上空落落的,有一種病態的嬌柔。
“……小姐,您身子弱,別一直站著,坐下歇會吧。”丫頭巧珍搬了圈椅,開口勸道。
顧晗搖頭,示意不用。她疲倦的很,不願意搭理人。
春日的陽光很溫暖,灑在人身上柔和極了,像母親慈祥的目光。
“小姐,喝口熱茶吧。”巧玲端了盞碗遞給顧晗。
顧晗沒吭聲,伸手接過,抿了一口,眷戀地望著四周。她分明已經死了,魂魄未散時還聽到張居齡和周浩波的對話……昨晚醒來,竟回到了春在堂,到底是怎麼回事她也弄不清楚。不過,這裡的一切她倒熟悉之至。不大的院落,粉牆黛瓦。一溜五間上房,三間正房兩間耳房,耳房單開門,通著外院。兩傍是東西廂房。
小廚房緊挨著大門。院內除了兩株紫玉蘭外,還有一棵桂花樹、一棵紫薇樹。
廊沿之上放了數盆花草,幾個小丫頭正忙著剪枝、澆水。
春在堂坐落在大興顧府,是顧晗未嫁人時居住的閨房。巧珍、巧玲是貼身伺候她的一等丫頭。前世她嫁入張府,兩人也一起跟過去了,對她很忠心。
“小姐,二小姐來看您了,在門外侯著呢。”桃紅走到顧晗的身邊,打斷了她的思緒。
桃紅口中的二小姐是顧家大房的嫡女,顧府的嫡長孫女,名字叫顧晴,年十五,生的很是秀美聰慧,比顧晗大了幾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