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來,三人邊吃邊聊。
“夙之,你待會直接回顧家嗎?”楊若在撕大閘蟹的腿。
每個大閘蟹都有拳頭大,蟹肉是雪白的,連帶著黃橙橙的蟹黃,非常的肥美。讓人食指大動。
張居齡“嗯”了一聲,說道:“下午要去學堂,聽宋先生講學。”
“宋寮對不對?”徐沛插嘴道:“他之前在國子監做助教時,我去聽過一堂,人倒也盡職盡責,就是脾氣很壞。動輒大罵學子。”他抿了一口酒,不敢苟同,“他現在竟然被顧尚書請去了?”
張居齡點頭,“主要為顧家孫輩們授課。”
徐沛笑笑道:“顧家族學在京都很有名氣,張公子能在那裡讀書,前途不可限量。”
“顧尚書是他的恩師。”楊若幫張居齡解釋了一句,桃花眼眯了起來:“說起宋寮,我還被他罵過呢。”
徐沛搖搖頭,往窗外看。他沒想到張居齡和顧臨還有這層關係……還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書生,最多是被世人誇張了學識。和楊若的互相往來,除了父親的指示外,還有他自己的野心。
楊若有才華不假,但能為他所用才是最好的。
無翰林不內閣這句話在他這裡就是空談。誰說朝堂之上要靠讀書人來把持,不試試怎麼知道還有別的可能。
“我也被罵過。”
半響,張居齡也說道。
“哈哈哈……”
楊若忍俊不禁,起身給張居齡倒酒,“……吃罷飯,我和你一起去顧家。”
“你幹什麼去?”徐沛不解地問道,“你也想跟著讀書?”
“……探親。”楊若“哼”了一聲,不甘示弱,“我想我姐姐了。”
徐沛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一個庶姐而已,騙鬼呢……一聽就是胡扯八道。
“怎麼,不行啊?”
徐沛拿出袖口處的手帕擦了擦嘴,笑道:“你說行就行。”他不想和楊若爭論,再者是人家的私事……
酒足飯飽後,未時已經過了。
張居齡和楊若一起下了樓,往馬車的方向走。
徐沛站在窗口,看著倆人的背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楊若對他不如以前親近了。
樹鳴正和楊若的小廝閒聊,見張居齡從酒樓里出來,忙緊走兩步,“三少爺,我們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