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長出一口氣,看向宋嚴:“大夫,怎麼治?”
還挺穩重。宋嚴點點頭:“你要是信得過老朽,倒真有一法,針灸加服藥。針灸是通過經脈直通肺腑的,見效的快。”
“針灸?”顧晗想了一會,說道:“不是信不過您,只是我獨身一人,針灸實在是不方便。麻煩大夫先給抓些藥。”
宋嚴笑了笑,他明白話里的意思,男女之妨不得不顧。他很快寫了方子,讓藥童去抓藥。
後面又來了看診的人,顧晗就起身去了一旁,觀察藥房的布置,藥櫃刷了紅漆,每個抽屜上還寫了字,是各種中藥的名字。藥櫃後面還有一個小門,用竹簾擋著,影影綽綽的好像是個院落還帶著樓梯口。
顧晗還要再看,卻聽到了說話聲。
“……你猜我昨日在家門口碰到誰了?”
聲音裡帶著笑意,顧晗覺得有點熟悉。
“是誰?”
另外的聲音穿插進來,清越透亮。
顧晗想了一會,很像張居齡。
“……定遠侯的嫡子王致遠,是找我父親的。我父親當時還沒有從衙門回來,直接在大門口就等著了,看來定遠侯府也是真急了……”
“廢話……”那人說了一句,挑了竹簾往外走,抬頭就看到了盯著他看的顧晗。
果然是張居齡。
張居齡鄉試完就著手和楊若查賑災糧丟失的事,很少回顧府。卻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顧晗。她穿著鵝黃色寬袖褙子,柔柔弱弱的。小半個月不見,她臉頰都瘦了下去……
陽光正好,透過槅窗折射在張居齡的臉上,如淬玉般秀美。顧晗收斂心神,她一直都知道張居齡長得好看。
“你是來瞧病的?”張居齡先開口,他看到她的丫頭拎著藥包在一旁付錢,喊住夥計,“這位姑娘的銀子我替她出了。”
聲音一貫的溫和。
“不用。”顧晗拒絕道:“……我帶了足夠的銀子。”而藥房的夥計早聽了東家的話把銀子還給了桃紅。
楊若從身後也趕了過來,揶揄道:“張老三,你也有遇到紅顏知己的時候,還給人家付……”目光一轉就看到了顧晗,笑容就停了停。他認識她。她還指點過自己,不讓和徐沛多接觸。
都是熟人。
顧晗苦笑了下,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們,要是早知道,就改日過來了。德濟堂是張居齡的產業不假,她卻忽略了可能會在這裡碰到他本人。更別說宋嚴了,他是張居齡手下的,更是聽命於他。自己的病情怕是瞞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