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珍喘著氣把房門關上了。她看著兩人,著急道:“真的是出事了,我們得叫醒小姐,讓她拿個主意。”
顧晗的睡覺很淺,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醒了,她倚著大紅色錦緞迎枕坐在床頭,喚了幾人進來。
巧珍快速地把聽說的事情說了一遍,也不看幾人訝異的目光,問顧晗:“小姐,我們該怎麼辦?”
“你確定是真的嗎?”顧晗開口。
巧珍重重地“嗯”了一聲,道:“奴婢拐彎抹角地問了德子,他就是這麼說的。”
德子是藥童的小名。
顧晗看著高几上擺的垂絲海棠,陷入了沉思。
顧昭為什麼去花草堂求人參養身丸?可以篤定的是,她不知道其中的奧秘。不然,以她的性格,絕不會自己求著吃。
難道又和自己有關係?
韓大夫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如果人參養身丸是大伯母特意為自己製做,她不可能讓顧昭吃。
顧晗驀地明白過來,顧昭也許是瞞著大伯母的……她心裡有一個隱隱的揣測,但又不敢相信。實在是太荒唐了。
一陣風順著打開的槅窗吹進來,屋裡靜悄悄的。
“……讓小廚房新做些杏脯,記得用蜂蜜醃製。”顧晗說道。她記得顧昭喜歡吃,“咱們晚上去倚蘭亭。”總是要探一探顧昭的虛實。
幾人屈身應是,巧玲去了院裡的小廚房安排。
顧晗這邊還在努力地找尋真相,張居齡卻已經全明白了。
德濟堂二樓。
張居齡站在槅窗前面,俯望著街道上車水馬龍的景象,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里卻是毫不掩飾的淡漠。
馬亮稟報完,在等張居齡的差遣,神色很淡。他是死士,訓練項目的第一條,就是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感覺。
“……你剛才說顧家的六小姐也派人去查了毛拱?”張居齡轉身看著馬亮。
馬亮點頭,又說:“她畢竟是閨中小姐,手段有限,也沒查到什麼有用的。”
張居齡的眸光冰冷:“你想辦法把查到的消息傳給顧家六小姐派的人。”她既然不想自己插手,那就暗地裡幫她。
馬亮應是,轉瞬就消失在了德濟堂。
“……去套個馬車,出來幾天了,也該回顧府看看了。”張居齡和守在門外的樹鳴說話。他要趕在放榜前回張家。去顧府,除了向顧臨辭別……還想見顧晗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