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姐脈相低沉,為臟腑虛弱、陽虛氣陷之證……”韓大夫頓了頓,“症候不如六小姐兇險,但還是要好好調養著,稍不留心,怕是要留下病根的。”他之前為四小姐也把過脈,那時並不知道人參養身丸里被摻了七厘丹……是他的失誤。
趙氏險些暈倒,更是哭個不住,“昭姐兒,是母親對不住你!都是母親的錯!”
“母親,您別這樣……四姐姐不會有事的。”顧昣倒哭的十分傷心。
武氏不明就裡,覺得大兒媳有些過分了,作為當家主母,即使出了天大的事,也不能場合都不顧的哭鬧……還不如二兒媳呢,晗姐兒病的站都站不住了,孫氏除了無聲流淚外,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過。大房一大家子的人,二房卻形單影隻、加上庶女顧晞才娘仨、顧暖還沒有從外祖父家回來……
顧晗的身子像是撐不住了,在孫氏的懷裡倚著。
二房孤孤單單的,武氏怎麼看怎麼可憐。她皺眉:“老大家的,別哭了,當著僕從的面不像個樣子……昭姐兒也別跪了,起來去一旁坐著。韓大夫說了能治就是能治。現在最主要的是查誰在人參養身丸里摻了七厘丹。真是長了天大的膽子,腦筋都動到顧家嫡女的頭上了。”
趙氏應是,由顧曙攙著站了起來。
顧晗對於大伯母的哭泣沒什麼感覺,她自己做的惡事被自己女孩兒受了,當然會肝腸寸斷。
她想了一會,輕輕笑開:“祖母,關於誰在丸藥里下了毒,孫女兒倒是有一條線索,不知道能不能用。”
武氏一愣,她心疼孫女兒,溫柔地看著她:“你說。”
顧晗對著桃紅點點頭。
桃紅不慌不忙地跪在地上,先給武氏磕個頭,“……奴婢家是永清王家莊的,前兩日得了小姐的允許回去探望老娘,老娘一高興就要去毛窪瞧我親哥哥。”說到這裡,她解釋道:“家裡貧困,我哥哥是入贅去的毛窪。從王家莊到毛窪有十數里……我們一早出發,到地方就天黑了,被哥哥嫂子留下住了……晚膳前有鄰居去串門,說是邀請哥哥去京都送藥,賞錢優厚。哥哥問送什麼藥?那人也不回答……”
“奴婢也沒有在意,沒想到回來京都竟然碰到了哥哥。”桃紅繼續說道:“奴婢私下裡問了,才知道是來顧府送藥的……而且接手的是外院的二管家毛拱。奴婢見過毛管家進出大夫人的寧苑。”
桃紅說的這些話是一早便和顧晗套好的,她回鄉探望了母親不假,又去看了哥哥也不假……但哥哥後來.來顧府送藥的事情卻是一個陌生男人告訴她的,陌生男人自稱認識哥哥,還說哥哥來了京都,讓她去找他……她半信半疑地在陌生男人指定的地方見了哥哥才完全相信。
趙氏聽完桃紅的話,驚的手裡的盞碗都打了,“你不要胡說。”
顧晗笑了笑:“大伯母,您看起來好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