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然拱手和母親告辭,他該去上朝了。
武氏答應著,又和他說了一會話,才放了他離去。她熬了一宿,太陽穴霍霍地跳著疼。
祖母的臉色實在不好看,蠟黃著,疲態盡顯……顧晗有心讓祖母回去休息,才一開口血又涌了出來。
楊氏眼尖,瞬間嚇壞了,“晗姐兒,晗姐兒……”
“別擔心……”顧晗用左手去捂嘴,意識開始迷糊。她感覺自己被抱起了,後來就閉上了眼睛。
“快,去請大夫。”顧景文高聲喊外邊的丫頭。
武氏的身子一晃,立刻被楊氏扶住了:“母親,您太累了,趕緊歇一歇。”說著喚了周嚒嚒她們進來伺候,又安慰她:“晗姐兒那裡,您就放心吧,有我和二嫂呢。”
“……把她先隔到東廂房去。”武氏卻不願意,掙扎著安排顧景文。白天人來人往的,偏廳嘈雜的很,不是病人待的好地方。
顧景文答應一聲,抱著顧晗往東廂房去。
桃紅跑在前面去引路,又利索地和巧珍、巧玲把床鋪整理出來。
顧景文把顧晗放在床上,就去了外屋,一屋子的女人,他站都不知道往哪裡站。
孫氏看著女孩兒,哭的喘不過氣來,回頭就給剛進屋的武氏跪下了:“母親,要是晗姐兒去了,我也不活了。”
楊氏也是有孩子的人,見孫氏這樣,慌忙去攙她,酸楚難當:“二嫂,不會的,你別這樣。晗姐兒是有福之人……”
“什麼去不去的,不吉利。”武氏呵斥孫氏:“晗姐兒一定會好起來的。”
太陽升起來照在槅窗上,整個東廂房都亮堂起來。
巧珍搬了杌子讓武氏她們坐下。
一會兒功夫,韓勇和吳凝便過來了,顧家出了這樣的大事……兩人也是一宿沒睡。特別是韓勇,眼窩都深陷了。人參養身丸是他經的手,雖然七厘丹不是他添加的,但追究下來、疏忽職守卻是有的。
韓勇進了東廂房,便給顧晗把脈。然後又請眾人出去,只留了武氏在一旁看著。
他施完針之後,顧晗吐了些黑血,人卻不醒。
“……老夫人,六小姐不大好。”韓勇想了想,還是決定說真話:“……在下醫學淺薄,六小姐又傷了底子……真的是無能為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