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武氏六神無主,“韓大夫,你再想想辦法。晗姐兒命苦的很,她才十五歲,出生就沒有了父親……現在又……”她說不下去了,二兒子不在了,他的女孩兒再保不住,九泉之下連面都不敢見啊。
韓勇嘆一口氣,直擺手。顧晗是弱症,最忌諱思慮過度和翻來覆去的折騰,偏偏兩樣她都沾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吳凝想了一會,拱手給武氏行禮:“老夫人,在下有一朋友,在京都南鑼胡同街德濟堂坐診,他術.精岐黃又經驗老到,請他過來一看,或許還有可能。”
“是啊?”武氏頓時就精神了,喚了孫氏進來看著顧晗,自己和兩位大夫一起出去和顧景文說話,“你和吳大夫一起去德濟堂,不論怎樣,也要把他們的大夫請到咱們府里。晗姐兒就指著他了。”
顧景文應是,知道事關晗姐兒,問也沒問。徑直領著吳凝出了凌波苑。
出於與吳凝的交情,宋嚴二話不說背上藥箱就過來了。到了才知道是顧晗,他對顧晗印象深刻,簡單地問了幾句,就給她扎了針。
這次顧晗吐了比上次多兩倍的黑血,人卻照樣不醒。
“……老夫人,貴小姐的體質太弱了。老夫已經盡力了,要是能醒過來就不會有什麼事……”宋嚴沒有再往下說,伸手寫了方子交給武氏:“按這個房子煎藥,她醒後,餵她吃。”
武氏道謝後,讓周嚒嚒給了診金。
日子在太陽和月亮交叉升起的時間裡過去了,一連三天,顧晗一直沒有醒來。顧府處處愁雲慘霧,僕從們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楊氏接管了府內中匱之事,武氏偶爾也會指點一二。大房的幾個孩子請安直接來了凌波苑,和趙氏連面都見不著。顧昭鬧了幾次後,被勒令在倚蘭亭治病,什麼時候病好了才能出門,韓大夫每日會過去。
老夫人奪了大夫人的掌家權給了三夫人,六小姐昏迷不醒,四小姐也病了……一樁又一樁的事情,就算老夫人強壓著,僕從們心裡也犯嘀咕,怕是大夫人做了什麼不該做的。
顧曙為了見到母親去書房找顧景然,出來之後便一句也沒有再提起,照顧弟妹,去探望顧晗,比往日還穩重。
武氏倒是十分欣慰,她之前還怕顧曙因為趙氏的事情萎靡不振。
張居齡是在顧暖那裡得知了顧晗昏迷的消息。
“……我祖母病急亂投醫,在廣華寺給晗姐兒卜了一卦,大師說得找個命硬的給晗姐兒沖喜,借他的陽壽,瞞過閻王,晗姐兒就能醒來了。”顧暖在張居齡的書房坐著喝茶,他是奉宋先生的驅使來借張居齡的《大學》,裡面有詳細的見解記錄:“哪裡好找呢?母親煩悶的夜夜睡不好,白髮都添了許多。”
“六小姐病了……至今未醒?”張居齡看著顧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