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們祖父來了書信,他聽說了齡哥兒中舉,又成婚,很是高興,下個月會來京都住一段時日。”張修轉身和兒子們說話。
“是。”張居齡很快點了頭,他許久未見祖父了,心裡也掛念著。
張居安也笑:“……等祖父來了,我讓他老人家指點一下我寫的字。”
張修走過去,坐在案桌後面的圈椅上。他想起自己在荊州的老父親,學識不高,卻寫的一手好小篆,筆跡工整的比他這個整日寫單子的禮部員外郎還甚。
門外傳來小丫頭的通稟,說是夫人想請惜雨姑娘去桂花苑一坐。
張修端起盞碗喝茶,他從來不干預王氏管理僕從們的事情。
惜雨一怔,隨即便屈了身出去。
張居安、張居齡陪父親又坐了一會兒,也告辭各自回去。
出了雅齋,惜雨半盞茶的時間便到了桂花苑。她右眼皮跳個不停,心裡煩躁,繞了種滿芍藥的花園近路。
“惜雨姑娘,裡面請。”有小丫頭挑起正房的帘子。
借著空隙,惜雨一眼便看見了主母王氏在主位的圈椅上坐著,許嚒嚒正在給她捏肩,小聲地說著什麼。不知怎麼的。她心裡突然就慌起來,帶著莫名的恐懼。
“給夫人請安。”惜雨趕不及再多想,雙膝跪下,磕了頭。
王氏擺手讓她起來,笑道:“惜雨姑娘,你客氣了,咱們同是伺候老爺的,你給我不用行大禮。”
惜雨頭都沒有抬,“夫人折煞奴婢了。您是主母,奴婢給您提鞋都不配……”
她嘴上說著恭維話,心裡卻快速地想著王氏讓她過來的原因。說來說去,怕還是為著綠蝶的事情。
王氏嘴一撇,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喜兒。
喜兒登時明白過來,笑著去攙惜雨,又搬了杌子讓她坐下。
惜雨道了謝,只欠身坐了杌子的邊沿。
身量窈窕,容顏嫵媚,是個出眾的。王氏看了她一會,說道:“惜雨姑娘,你別緊張,我叫你過來,是想問一問老爺的近況……你常年待在老爺的身邊,最是熟悉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