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勇左下手的位置空著,四人依次坐下,小廝滿上茶水。
王志勇低頭喝茶。
他不說話,旁人更是不說。書房一下子靜寂下來。
陽光透過漏窗射進來一些,斑斑點點的,帶著菱形的花影。
良久。
王志勇才說:“請大家過來,是因為賑.災.糧丟失的事情,致遠已經查到了是誰所為,只是苦於證據不足。”
他看向楊若,“不知楊閣老是什麼意思?”
楊若笑了笑:“我父親說,但憑竇閣老一人不可能完成這麼大的動作,他私下裡也探過竇閣老的口風,什麼也問不出來。五月汛期馬上就到了,侯爺要想保家族滿門的話,三十多萬石的糧食就得自己補上。”
“三十多萬石?”王致名霍然起身,這得傾家蕩產啊。
王志勇呵斥次子:“坐下。”又和楊若說道:“竇誠是內閣次輔,我是武將,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他為何如此針對定遠侯府?”
楊若伸手在碟子裡拿一塊綠豆栗子糕,咬了一口,沒說話。定遠侯府的事情,他怎麼知道?
王致遠搖搖頭,父親想的太簡單了……
“或許,不是竇閣老在針對定遠侯府。”張居齡頓了頓,“他受別人的指示也不一定。”
“還會有誰?”王志勇狐疑地問道。
坐在楊若對面,身穿灰色程子衣的中年男人回道:“能用動次輔的,往上是首輔,再往上就是聖上了……”
王致遠頗為讚許地看他一眼,“李先生說的對。”看來,父親的幕僚里,還是有可用的人才的。
他說道:“我也是查到嚴良,才發覺的。”
嚴良是當朝的內閣首輔。
“嚴良?”王志勇的眼睛睜大了,罵道:“肯定是老賊出的鬼點子。我們家和他年輕的時候就有過節,他就是在報復。”
“父親?”王致遠看了一眼同樣茫然的二弟,問王志勇:“您在說什麼?”
“都是陳年舊事了。”王志勇嘆了口氣,說道:“你三姑姑原先是許給嚴良的,人還沒有嫁過去,嚴家就傳來了嚴良的通房丫頭有喜的消息。你祖母覺得丟臉,也氣嚴家人不講規矩,便直接拿了庚帖去退親。嚴家自知理虧,見挽留不住,就答應了祖母。嚴良卻是不願意,還再次上門求娶……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你祖母更生氣了,雷厲風行地託了媒人把你三姑姑遠嫁去了山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