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思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不服氣道:“我說就我說,也讓母親給評評理。”
一直低著頭的安嚒嚒嘴一抽。四小姐真是……不知道讓她怎麼形容才好。這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嗎?還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女兒去定遠侯府賞花的請帖是世子爺王致名托人送來的,我就想見他一面,說幾句話,當面道個謝……結果到地方後,就一直沒有看見他,我就想著等一等……三哥和三嫂就非拉著我回來……”
語氣楚楚可憐的,顧晗忍不住便去看她。她正拉著王氏的手撒嬌,小女孩的姿態十足。
王氏的臉色卻陰沉下來,連張居齡為什麼也在定遠侯府都懶得問了,她抓住話里的重點,看著張居思:“你昨日不是說,請帖是從回事處拿的嗎?”
張居思愣住了,她嘴一癟,很牽強地開口:“是從回事處拿的呀……是世子爺送給回事處的……”她以為說了這些,母親會更心疼自己呢,怎麼都問些沒用的。
她不大高興。
明顯是在說謊話,顧晗低下了頭。
王氏意識到了嚴重性,讓女孩兒在杌子上坐好,直接叫了安嚒嚒過來,問她:“你是一直伺侯著四小姐的,你來說。前因後果都必須說清楚。”
安嚒嚒早存了讓夫人好好給四小姐立規矩的心思,先屈身行了禮,“……四小姐是在三少爺和三少夫人的宴席當天遇到的世子爺,倆人還說了話……晚上的時候,就有前院的一個丫頭來了月襴堂,給四小姐送請帖。夏蕊姑娘也是知道的。”畢竟當天陪著的是夏蕊。
夏蕊立即諾諾地站出來,應了是。
月襴堂是張居思的住所。
“嚒嚒說的對,世子爺人十分好,又說話溫柔……”
王氏聽的右眼皮直跳,還沒有等女孩兒說完話,便厲聲打斷了她:“閉嘴。是我縱的你,和外男私相授受的事情你都敢做了,傳出去如何了得……”她氣的直喘氣,和許嚒嚒說道:“你去前院找出送請帖的那個丫頭,打一頓賣出府去。”
“母親……”張居思從杌子上站起來,非常的不可思議:“您打她做什麼,她又沒有什麼錯,您不能這樣做。”
許嚒嚒應是,勸張居思:“我的好小姐,您就聽夫人的吧。她幫著外男瞞著夫人送東西給您,自然就該打。”她屈身行了禮,退出去。
張居思張了張嘴,沒吭聲。
王氏頓了頓,不想讓老三夫妻倆過多的知道女孩兒不好的事情。她一輩子要強,只覺得丟臉,便和氣地和他們說:“……你們今天陪著思姐兒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