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嚒嚒,您的主意還真管用,小姐終於不鬧了。”夏蕊笑了笑。
安嚒嚒“唉”了一聲,“……和我的主意沒有什麼關係,是咱們小姐自己想吃而已。”話是這樣說,但張居思是她奶.大的,習慣和性格還是能了解一些,一天都沒有吃東西,肯定該餓了。
第二日上午,玉蘭庭的陶嚒嚒坐著馬車來了張家。她五十歲左右的年紀,髮絲在腦後綰成抓髻,僅用了一根光面金簪固定。臉皮緊繃著,也不笑。是很嚴肅的長相。
王氏卻親自去了花廳接待,一番交談後,又領著去了月襴堂。
陶嚒嚒一句話也不說地站在張居思面前。她看一眼就生了怯意,拉著王氏的袖子直哭,不願意被人時時刻刻地管束著。
小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況且王氏是鐵了心要改掉女孩兒所有的壞毛病,所以她無論哭成什麼樣,也都咬著牙不鬆口。
最開始的幾日,張居思真是天天挨打,理由各種各樣的——什麼嗓門大,說錯話、對長輩沒有禮貌、走路搖搖晃晃、喝茶水吧唧嘴、吊著眼梢看人……
陶嚒嚒有一個特製的竹板,大拇指寬、一臂長。她就用這個打張居思,毫不手軟。
安嚒嚒她們在旁邊待著,一句話求情的話也不敢說,因為她們每多說一句,張居思就會多挨一手板。
王氏去月襴堂看女孩兒,只見張居思頭頂著白色盞碗正在抄手遊廊上練習走路,看到她來,還屈身行了禮。小臉汗津津的,後脊背挺的筆直。
王氏看了一會兒,便扶著丫頭的手回去了,心疼又欣慰。還掉了幾滴淚。
再往後她便不去了,免得心酸不落忍。只讓月襴堂的丫頭過來回稟女孩兒的狀況。
夏蕊:“夫人,小姐上午時走路碎了一個盞碗,被陶嚒嚒打手心,哭了……”
安嚒嚒:“夫人,小姐中午時吃飯太快,被被陶嚒嚒打手心,哭了……”
夏蘭:“夫人,小姐下午時坐姿不雅,被被陶嚒嚒打手心,哭了……”
“……”
如此地折疼著,王氏又是埋怨陶嚒嚒心狠,又是擔心女孩兒受不住,頭風真的犯了。
作為張家的兒媳婦,寧氏和顧晗一起去侍疾。張居思也被臨時放出來,去桂花苑探望生病的母親,身後還跟著陶嚒嚒。
“給母親,大嫂嫂、三嫂嫂請安。”張居思進了王氏的臥室,舉止文雅,落落大方。
王氏讓女孩兒上跟前來,拉著她的手就不丟了。心裡百感交集。女孩兒的臉頰都消瘦了,對眾人說話卻恭敬有禮,細聲細氣的。
顧晗和寧氏互相看了一眼,小姑子的變化還是挺大的。至少見到她們知道問好了。看來,傳說中的陶嚒嚒果然有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