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番話說下來,里子和面子都有了,一點兒錯處都挑不出來。顧晗辦事,還真是老道。顧晴不由地想起及笄禮的前一夜,她去見母親,母親也說過,不要和顧晗對著幹……她們都不是對手。
顧晗看顧晞吃的歡實,就給她續上熱茶,怕她噎著。顧晴說的話,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聽也就算了。
顧晴似乎料到了顧晗不會接她的話,也不生氣,“……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昭姐兒不懂事,是我管教不嚴,替她向你道歉了。”
顧晗笑著擺擺手:“謝我做什麼,是二姐姐通達好說話,什麼事都一點即通。二姐姐也不必道歉,四姐姐是四姐姐,你是你……怎可混淆一談。再者,我也不是為了四姐姐著想。”她突然注視著顧晴,嘴角一抿,“顧家清貴人家的聲譽和二房的安危,我才是看的比什麼都重要。”
“二姐姐,你明白嗎?”
顧晴一凜,顧晗這是在警告她了?她堂堂顧家的嫡長孫女,心裡就算有些怯,表面的架子也要端起來。
顧晴很快笑起來,十分的端莊優雅:“六妹妹說的話正是我想要表達的。”
交談到這裡,算是皆大歡喜。
正事都說完了,顧晗也不.欲多留,又坐了一會,便和顧晞告辭走了。
她們前腳剛出了玉清小築,顧晴後腳就讓丫頭去倚蘭亭叫顧昭。
夏日的天,仿佛特別的高,湛藍湛藍的。一望無際。
顧晴去了書房練字,她心浮氣躁的時候,喜歡用這樣的方式排遣。
顧昭的一彎蜜瓜還沒有吃完,聽聞姐姐找她有事情,就洗了手過去。
顧晴穿著櫻色挑銀線玉簪花褙子,立在案桌的後面,望著遠方出神,宣紙上是寫好的四個大字——安分守己。
有風順著打開的槅窗吹進來,暑氣蒸人。時辰到了正午,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顧昭一直和顧晴的關係親近,來往玉清小築也很隨便,並沒有讓丫頭通傳,便直接走了進來,親昵地開口:“姐姐,你又練字呢?”說話間,還俯身去看。
顧晴“嗯”了一聲,開口問她:“……我寫的是什麼?”
“安分守己啊。”顧昭嬌笑著抬頭:“姐姐,我的學問是不如你,但尋常的成語還是認識的。”
顧晴沒有理會她,又問道:“你知道安分守己的意思嗎?”
顧昭一愣,傾城的小臉上布滿了困惑,“是規矩、守本分……”她咬了唇,“姐姐,你怎麼了?昭姐兒看著你的氣色不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