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齡知道妻子在觀察他,也不吭聲,由著她觀察。
顧晗想了一會,覺得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便不再想了。老老實實地低頭吃飯。她今日忙了一上午,又揉面又炒菜的,乾的都是體力活,倒沒有特別累,就是午膳吃了不少,只牛肉小籠包就吃了四個。
等吃完後,張居齡就送了顧晗回秋闌閣,怕她熱著,還讓樹鳴找了把傘。
回去的路上。
張居齡撐著傘,手臂攬著她的肩,怕她被太陽曬到,整個傘都籠罩在她的身上。顧晗一低頭就看到他的暗紋藏青色靴子,腳步從容又優雅。上了曲折遊廊收了傘,張居齡才遞給身後跟著的樹鳴。
顧晗側望了他一會,覺得他長得可真高,自己連他的肩膀都不到。
她又想起倩谷的事情,好奇地問他:“你是怎麼和母親說的?她竟然也同意了?”
張居齡揉了揉她的頭髮,卻沒有和她說。他做事情,從來不講究什麼光明磊落、君子之風,只要能達到目的,必要的手段或者耍心計在他眼裡都是一樣的。無所謂區別……就是怕妻子知道了,對自己的印象不好,甚至是害怕他。
顧晗對張居齡的脾氣還是知道一些的,見他不想說,便不再問了。反正也是解決了,他不說就不說吧。
到秋闌閣後,張居齡又陪顧晗說了一會話才離開。
“三少爺,回事處的夥計剛剛送給您的。”出了西角門,樹鳴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張居齡。
“誰的?”張居齡還沒有看署名,就直接撕開了。
“好像是楊少爺的。”
張居齡“嗯”了一聲,一目三行地往下看。他看了一半,突然笑起來,鎮.災.糧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永康侯徐家竟然也插了一腳。
這一下,定遠侯府和永康侯府還真就成了對頭。
張居齡看完後,調頭又走去了西角門。
“三少爺?”樹鳴問道:“咱們不去昭文齋了嗎?”
“……等一會再去。”張居齡頭也沒有回,和他說道:“我去給楊若寫封信,你待會兒直接送去回事處。”
樹鳴“哦”了一聲,跟了上去。
烈日如火,迎面的風裡都帶著熱浪。
顧晗下午的時候,閒著無事,就把領口處繡連珠雲紋的中衣做好了。她剪了各處多餘的線頭,交給了巧玲,讓她拿著另外一件做好的中衣去找浣洗處的丫頭漿洗。
“少夫人,您要不要午睡一會?”桃紅端著切好的蜜瓜走進西次間:“您的精神看著不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