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想了一會,說道:“徐沛是永康侯唯一的嫡子,他一生下來就是註定要世襲爵位的,靠著祖上的蔭庇,一輩子都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他為什麼還會想著出仕呢?”
顧晗笑了笑,“世間萬象,皆由心生。人與人不同,渴望的東西也會不一樣。有的人喜歡錢財,但也有人會喜歡權利。真正能握到手的權利。”
“真是沒想到,你還懂禪語。”
楊若看著她,桃花眸微眯,若有所思:“徐沛收買了我父親最得力的謀士離枉,我早就發現了。也一直沒有揭穿他。為的就是查到徐沛真正的動機……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
“這個離枉也沒有必要再留著了。”
雨絲如煙如霧,無聲地飄灑著,帶著些微的涼意,讓人非常的舒適。
顧晗的臉上還是淡淡的,心中卻是一震。這是楊若的私事,他和她說這些做什麼。莫非是在試探她?或者她說的關於徐沛的事情太多了,引起了他的懷疑……想了想,她就說道:“楊公子聰明且足智多謀,解決這樣的事情自然是手到擒來。”
楊若笑起來:“要真的說起聰明,你也不差。”他望著顧晗,眼神里滿是探究,又說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看待徐沛這個人的?要是覺得說起來不方便的話,說下自己的猜測也可以。”
顧晗的紅唇微微一抿,楊若果然在懷疑她了。讓他懷疑吧,她又真的不能說出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
一陣風颳來,雨絲被吹的一偏,霎時間連成一片。顧晗的裙動了幾下,好看極了。
過了片刻後,顧晗才開口:“我如何看待徐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如何看他。”她說完話,屈身就離開了,再沒有做絲毫的逗留。楊若是個聰明人,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楊若沉默地望著顧晗離去。顧晗不願意說,他總不能強求吧……再者,顧晗今日和他說的話已經足夠多了。徐沛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出仕,還是要再查一查的。倒是離枉,他是時候和父親揭露這個人的真面目了。
等張居齡從昭文齋一出來,楊若的小廝德順就迎了上去,笑呵呵地行禮:“三少爺,我們少爺過來府里了,有事情找您說。”
“楊若?”張居齡一愣,問道:“他在哪裡?”
“……在您的書房。”
雨慢慢地下大了,電閃雷鳴的。
顧晗坐在香妃長榻上給張居齡做夏天穿的玄色布靴。她最近對針線活有些上癮,準備做完後,再做幾雙系帶白襪。
滂沱大雨肆虐一旦起來,很快就形成了一道雨簾。天色越發的昏暗了。巧珍點亮了西次間的蠟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