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僵局的最終還是朱佑妄,他看著人精似的幾位老臣,說道:“喚眾位愛卿過來就是商議事情的,你們也不要悶著……都暢所欲言。”
楊思遠環顧了一圈, 起身, 拱手回話:“皇上, 要論治水……臣倒有一人舉薦。”
“你說。”
“……今年的新科狀元張居齡。他殿試的考卷寫的就是治水策論, 臣讀過一次, 覺得字字珠璣……”
“哦。”朱佑妄想了想, 笑道:“確實是不錯, 他的殿試一甲還是我親封的。”
楊思遠也笑著應“是”,“……是皇上慧眼識人。”
朱佑妄擺擺手,立即和身旁伺候的李禮說:“去翰林院叫張居齡過來一趟。”
李禮領命而去。他是朱佑妄的首領太監,最是能看人臉色行事的。這會兒見皇上高興,豈會放過討喜的禮。
翰林院離皇城也不算遠,一盞茶的功夫,張居齡就到了。他見了朱佑妄先跪下行禮:“微臣見過皇上。”
“抬起頭來。”
朱佑妄說道。
張居齡依言照做。
“果然是端正的模樣……” 朱佑妄笑了笑:“賜坐吧。”
有宮人搬了錦緞面杌子過來。
張居齡道謝後,坐下。
“叫你過來,是想問一問關於河南汛情的事情?”朱佑妄看著張居齡。
張居齡在路上的時候就聽李禮講了大概,心裡也有了譜,遂又起身,拱手道:“微臣見識微薄,不敢當著聖上與眾位大人的面胡言亂語……”
“不妨事,你只說你的見解。” 朱佑妄笑了笑:“大家等著聽呢。”
張居齡應“是”,不卑不亢地:“……往小了說,治水就是整治水利,每年汛期來之前都要加強各處沿海地區堤壩的修建,儘量減少其損失。往大了說,要疏通江河,建立水庫,汛期到來之時,引水至江河或水庫,避免泛濫成災。再者,建水庫還有一好處,等大旱的年節,從水庫渡水至田地,也能應急……”
“這可是國計民生的大工程……”裕王爺拍了幾下手,開口道:“要真做成了,那可是流芳百世、造福千秋萬代的大好事。”
朱佑妄被長子說的流芳百世給吸引住了,他是太平盛世的皇帝,一輩子雖然平穩,卻沒有什麼作為……
“張卿,你藏著才呢,殿試的案卷可沒有今兒說的好……”朱佑妄看了眼張居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