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臉色陰沉:“再怎樣,也總是對不住她。”
王氏揣摩著他的心思,溫言細語地:“夫君長情,妾身是知道的。但是,咱們總要為大局著想不是,府里的孩子們只要好好的,妾身就算是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被老天爺降罪責罰……妾身也毫無怨言。”
張修看了眼妻子哭到紅腫的雙眼,放軟了語氣:“難為你想的深遠。”王氏是他的髮妻,給他生了三個孩子,夫妻風雨同舟地過了這麼些年。也不是沒有感情的。
“月姨娘的死,是無法挽救了……”王氏說道:“咱們以後好好地疼綠姐兒,再過幾年給她尋個好婆家,也算是不辜負月姨娘了。她泉下有知,也定會感念夫君的好。”
張修見她說的情深意切,不由地“唉”了一聲:“綠姐兒可憐,你對她好一點。”
王氏被說的右眼皮一跳:“妾身……妾身當然會對她好。在妾身眼裡,綠姐兒、靈姐兒是和思姐兒一樣的,都是我的好孩子。”
張修看了她一會。他保養的好,眉眼處還有年輕人的俊朗。王氏不知怎麼的,看著夫君眼裡的自己,臉就一紅。
張修卻淡淡地說:“你好好養著身子,我去書房公務了。”他說完話,轉身就要走。
王氏急忙挽留:“老爺,你累了一天,吃了晚膳再忙吧?”
“不用了。我在書房吃。”
王氏目送他挑帘子出去,指甲狠狠地扎進手心。許嚒嚒去扶她:“夫人,您身子不好,休息一會。”
王氏坐在羅漢床上:“……他這是在怪我。”
“哪能呢?”
許嚒嚒勸解她:“老爺剛聽到月姨娘的事情時,太過突然,是有些生氣……但走的時候明顯是氣消了。”
“你不懂。”王氏慢慢地說道:“我和張修過了大半輩子,他的生活習性、作息時間、想什麼,我都能猜到。他注重顏面,多情又寡斷。月姨娘的死,他一則怪我沒有和他說,二則怪我自作主張料理了月姨娘的屍首……”
許嚒嚒想了想,“您辛苦地支撐著張家,老爺不會不知道的。就算心裡有氣,也定會回心轉意的。”
喜兒從外面走進來,和王氏說:“……夫人,老爺去回事處拿了許多綢緞首飾,往重霜樓的方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