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曉屈身應“是”, 挑起書房的細布簾, 退了出去。
來請楊若的楊夫人大丫頭眀畫來了觀月閣, 和明曉說了幾句話, 才開口:“少爺, 四小姐和四姑爺來了, 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良久。
書房裡傳來了回覆:“你先回去吧,和母親說一聲, 我馬上到。”
顧景文和楊真也是得了消息趕過來拜望母親的, 本來前兩天就想回家裡看看, 但武氏的咳疾犯了……楊真作為當家主母, 一時半會地走不開, 就耽誤了兩天。
“母親,父親他怎麼樣了?”
楊真拿著錦帕擦眼淚:“往日裡我回來,咱們門口總是停的大車小輛,門庭若市的。今兒倒是冷清的很。”
楊夫人的眼圈也是一紅,心酸道:“月溪多番輾轉打聽,都不得信……”她唉聲嘆氣:“世人都是拜高踩低的,別說旁人了,你父親一出事,族裡的這些親人們也都儘可能地和咱們劃清界限。我到現在也沒有別的要求了,只祈禱你們的父親能安生地活著。”
“母親,您放心。”顧景文出言安慰:“天佑善人,父親定會平安的。”
“四姐姐,四姐夫。”
楊若走進屋裡,拱了拱手:“暉哥兒和暇姐兒怎麼沒和你們一起過來?”
“暉哥兒在學堂讀書……”楊真解釋道:“暇姐兒的祖母給她請了位女紅師傅,先磨練磨練性子。”
楊若點點頭,坐在顧景文的對面,問道:“姐夫,顧尚書今日休息嗎?”
“是的。”
顧景文回答:“……我出門前還去給他請安。”
楊若“嗯”了一聲,“我下午想去找顧尚書諮詢些事情。”
顧景文笑道:“好。”說著話,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楊若:“你拿著用。”
“這是?”
楊若用手一捏,就知道是銀票。這種厚度,數額肯定是不少。他還給顧景文:“姐夫,我不能收。”顧景文做的生意都是顧家的產業,月月都要交帳的,突然少了大量的銀錢,不用查都能發覺出不對。
“想什麼呢?”
顧景文捏了一顆櫻桃放進嘴裡:“銀錢是我和你四姐……我們攢下的……我是個商人,也幫不上什麼忙,唯有銀錢還有些。”
“月溪,你姐夫說的對。你就收下吧,要不,我心裡更難受。”楊真哭的眼睛都腫了。
小丫頭端了糕點和切好的果子上來,楊夫人招呼著眾人吃。
聽楊真這樣說,楊若才把信封揣在了懷裡。
正說著話,嫁去保定府的二小姐楊悅也回來了,她是楊夫人嫡出的,在家裡做姑娘時受盡了寵愛……母女倆一見面觸景生情,抱頭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