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貴妃身子一僵,“……在母妃這裡,你要自己保存嗎?”
“不用。”
朱高意坐在杌子上,伸手拉住賢貴妃的手,“母妃,福建私鹽案怎地牽扯上兒臣了?兒臣什麼都沒有做過。父皇根本不相信兒臣的話……”
賢貴妃還沒有開口,朱高知卻問道:“父皇還說了什麼?”
朱高意搖搖頭:“別的倒沒有了。”他看著朱高知:“對了,父皇說他們用我的印章去接頭……我就這一點想不通。我還沒有成親開府,東西都是母妃保管的……我的印章怎會出現在他們哪裡?難不成是母妃做的?”語言很天真。
朱高意卻明白自己是故意說的。他是宮裡長大的孩子,見慣了阿諛我詐。為了謀得利益,不惜自相殘害……在聽到父皇說印章的時候,後背就已經發涼了。
“你胡說什麼?”
朱高知斥責他:“母妃怎會做那種事!”
賢貴妃也慌忙擺手:“意兒,母妃怎會害你呢……”
朱高意轉頭盯著賢貴妃,卻問朱高知:“三哥,你是個聰明人,你幫我想一想,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賢貴妃被盯的全身發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朱高知看了眼母妃,說道:“無論如何,你該相信母妃。”
朱高意自己滿了盞熱茶,一飲而盡:“我相信?”他心裡都亂套了。賢貴妃是一慣疼他的……平常的吃穿用度都是賢貴妃一手在打理。
但印章的事情,又怎麼說?
“母妃,我從明天就要去西北軍營了。”
朱高意臉上的神情很淡。
“為什麼?”
賢貴妃像是被驚到了:“……意兒,西北荒無人煙的,去那裡做什麼呢?”
“父皇讓我去的。”
朱高意說道:“……對我的懲罰吧。”
“不行。”
賢貴妃說著話就往外走:“我去找皇上,讓他收回成命。你還那么小……”
朱高意伸胳膊攔住了:“母妃,我已經答應了。”他眼睛不眨的看著賢貴妃:“這世界真不公平,不是我做的事,卻要我承擔後果。”語氣裡帶著難以名狀的悲傷。
賢貴妃秀麗的眉頭緊皺,狠狠地瞪了一眼朱高知,柔聲對朱高意說:“不會的,母妃會幫你。”
“母妃,我想聽實話……什麼樣的實話都無所謂。”
朱高意看著欲言又止的賢貴妃,突然覺得累。拱手行了禮,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