鑼鼓聲慢慢地遠了……
顧晗問身旁的桃紅:“巧珍的轎子該出胡同了吧?”
桃紅笑著應“是”,倒了一盞熱茶給顧晗:“少夫人,您忙乎了幾天,也喝一口潤潤嗓子。”
顧晗接過,卻放在了一旁,笑了笑:“巧珍一嫁人,接下來就是巧玲和你們了。”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她不能為了自己方便,拴住別人的一輩子。何況又是花朵一樣的女孩子。
“您給奴婢在張家找一個吧,離您近一點。”
桃紅說道:“您這樣好,奴婢要和您一輩子在一起呢。”
“傻丫頭……”
深秋的陽光順著打開的槅窗照進屋子裡,明亮又耀眼,難得的溫暖。
乾清宮裡。
朱佑妄正秘密召見蔣磊,“你說楊思遠在牢里病了?”
“是。”
蔣磊拱手:“從昨日起,就有獄卒來報微臣……說楊大人發冷發熱,頭疼嘔吐,到夜裡的時候又拉起了肚子。微臣恐出岔子,壞了皇上的事,就私自做主請了大夫……”
“怎麼樣?”
朱佑妄問。
“大夫說,是冷熱病……會傳染人的。”
朱佑妄聞言,從龍椅上起身,背著手來回踱步:“我讓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蔣磊應“是”,又說:“楊大人確定沒有參與到福建私鹽案當中,也不是凌王爺的黨羽。”他想起早晨從家裡出來時,母親逗弄兒子的笑聲,加了一句:“大夫還說,冷熱病幾乎是治不好的。微臣認為,與其讓楊大人在牢里病死……還不如恩准他回府養病。您也是世人口中寬宏大量,心懷天下的英明皇帝。”他的話有些越,心裡是明白的。
但楊若為人敞亮,他想拉一把。
朱佑妄沒說話,其實蔣磊說的對,自從福建私鹽案一查明,都察院的御史就三天兩頭地遞摺子……洋洋灑灑的一大篇,讓放了楊思遠。這些油鹽不進的固執老頭子們罵又罵不得,打又不怕死。簡直沒辦法。
要真是被打死了,他們還會覺得光榮,是青史留名的好事……他要不是為了看三兒子的反應,早把楊思遠給放了,省的耳根子整日的被呱噪。
意兒和官員相勾結,除了證據確鑿這一點,其餘的他根本不信。那日,賢貴妃哭著來求恩典,不讓意兒去西北軍營……言辭之間的情真意切絕不是作假。還說意兒做錯了事,是她教養的問題。和意兒無關,她願意代他受過……甚至說了知兒是做兄長的,甘願讓他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