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巧話了,想我怎麼不進宮?還偏讓我去召你。”
皇后伸手點她的額頭,“淘氣。”
安寧吐了吐舌頭,解釋道:“母親給我請了個女紅師傅,整日裡忙著練習針線……連吃飯、午睡的功夫都沒有。”
“這麼可憐呢。”
皇后笑著逗自己的小外甥女。
恰在此時,朱高知也走了過來,拱手行禮,恭敬道:“給母后請安。”
“起來吧。”
皇后擺擺手,問他:“賢貴妃最近怎麼樣?許久未見到她了。”
“多謝母后掛念,母妃一切都好。就是得了風寒,暫時不宜吹風……”朱高知笑道:“前幾日,她還說要來長壽宮給您請安呢。”母妃因為四弟的離去,精神不濟,也無心出來各宮應酬,對外就只說得了風寒。
“請安是最不要緊的……等養好了身子也不晚。”
朱高意去西北軍營的事,宮里傳的是沸沸揚揚……賢貴妃作為他的養母,心裡應該挺不是滋味吧。儘管不知道皇上為何做此決定,但其中的因緣定然不少。皇后斂眉,可惜朱高意走了……縱然真的發生過什麼,也無從提起了。
安寧卻不甘心被晾在一旁,她拉了拉皇后的衣袖,撒嬌道:“姨母,我餓了,想喝一碗摻了桂圓肉的牛乳粥。”
“你呀,無論多久不見,小嘴還是一樣的刁。”
皇后說話間,轉身吩咐宮女:“去小廚房安排,按照郡主的喜好做。”
宮女屈身應“是”,退了下去。
“走吧,咱們去屋裡。”
皇后拉著安寧,和朱高知開口。
“一切聽母后的。”
三人進了正廳,按身份坐下,有宮人上了茶水和糕點。安寧拿起桃花酥就吃,“咯吱咯吱”地,十分隨意。
皇后皺了皺眉頭:“寧兒,你是個姑娘家……注意禮儀。吃東西怎麼能發出聲響呢,教習嚒嚒沒有教你規矩嗎?”
“姨母。”
安寧委委屈屈地放下了桃花酥:“人家覺得和您是最親近的,所以才敢放肆。出門在外,都是規規矩矩的,一步路都不會走錯的。”她看向皇后:“您不信的話,可以問問知表哥。”
朱高知咳嗽一聲,端起盞碗喝茶,“母后,寧兒所言不虛。”
皇后搖搖頭:“寧兒,你是個大姑娘了,又出身高貴,一言一行都要謹慎。你母親和裕表哥都拜託我給你找個好婆家呢。”
安寧低下頭,食指對食指:“……我知道了。”
朱高知聽皇后提起安寧郡主的親事,心裡微動,問道:“母后,寧兒……有著落了嗎?”他端著盞碗的手都繃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