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妻子的臉都紅透了, 張居齡不再逗她。抱起只剩下肚兜的妻子,放到熱氣騰騰的浴桶里:“再磨蹭一會, 水該涼了。”
他拿起掛在一旁的棉布手巾浸了水, 又擰乾,給妻子擦擱在浴桶邊緣的手臂。
顧晗:“……”
他真的說話算話。難得。
張居齡怕妻子著涼, 手腳很迅速, 半個時辰都沒有。就抱著洗的香香滑滑的妻子回了拔步床。
手腳都熱乎乎的, 又抱著一個人型大抱枕,顧晗躺下沒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都日上三竿了。
太陽透過槅窗照進屋子,明媚燦爛,難得的好天氣。
“少夫人,你早膳想吃些什麼?”
桃紅掛起帳子,笑著問她。
“隨便吧。”
顧晗慵懶地伸個懶腰,覺睡的足。整個人都感到輕鬆了。
“三少爺呢?”她下意識地。
桃紅拿了水青色繡蘭花褙子遞給顧晗:“一大清早就去衙門了。”
顧晗笑了笑,穿衣下床。又接過桃綠手裡的濕熱帕子淨手,洗臉。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舒適極了。她就著白煮蛋吃了碗八寶桂圓粥,出去院裡轉悠了一圈,便坐在香妃長榻上繡孩子穿的肚兜。花樣是她選的梅花報春,顏色很喜慶、鮮艷。
日子過的真快,再有幾天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節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顧晗都要帶些禮物回顧家看望母親。但今年,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還是算了吧。月份大了,去哪裡都不方便。何況宋太醫還叮囑她不能奔波勞碌,想來母親也會理解。
微風吹過,帶來了玉簪花的清香。有些甜。
而楊思遠就是趕在中秋節的前一天出的殯。朱佑妄為表聖心,追贈楊思遠為太保,諡號“孝忠”。
楊思遠一死。楊若按禮節須持喪三年,期間不得行婚嫁大事、不任官、不預吉慶之典,又稱丁憂守制。滿三年後才可復任。
次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又稱月夕。
朱佑妄在早朝時說了晚間祭月大典的事,由禮部全權負責。
吏部尚書黃珂出列:“聖上,臣有一事不明。”
“但說無妨。”
“祭月儀式是在保和殿舉行還是中和殿?”
朱佑妄皺眉:“你是老臣了,怎地這種事還來詢問?宮里的各項典禮都是在保和殿……”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覺得胸口悶的難受,頭一陣陣發昏。要不是坐在龍椅上,怕是都摔倒了。
“聖上,您怎麼了?”
朱佑妄的首領大太監第一個發覺了異常。
朱佑妄擺擺手,示意他安靜,獨自歇了好一會,才開口:“沒事兒。”他最近總是這樣,精力也不勝從前,可能是年紀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