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晗早膳吃的少,這會子餓的發慌,先讓桃紅給盛了一碗冰糖銀耳燕窩,幾口喝下去,又伸筷子去夾油炸大龍蝦。
“……幾個月了?”
武定侯在顧晗的旁邊坐,看著她吃,笑問道。
顧晗知道她問的是孩子,回道:“到月底就滿七個月了。”
“怪不得你胃口這樣好。”
武定侯夫人給她夾了一筷紅燒肉,“身孕一過去六個月,正是能吃的時候,肚子一天一個樣……”她又說道:“我前些時日,碰見你母親,還談起你……你母親還擔心你吃不好呢。”
顧晗笑了笑,“我母親,她還好嗎?”
“一切都好,你別擔心。”武定侯夫人喝了一口米酒,同她說話:“你哥哥定了尚書大人的獨女,就是才名遠播的黃霞玉……你母親見了她兩次,挺滿意的。”
顧晗“嗯”了一聲,這事她是知道的,母親都寫信告訴她了。
坐在對面的張居思卻一愣,她問道:“黃霞玉?”
武定侯夫人看了她一眼:“你認識她?”
張居思搖搖頭。她怎麼會認識黃霞玉呢?不過是聽說她要嫁給顧暖了,才問一句。
她無意識地拿著湯勺,問道:“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如清風明月般的顧暖,終於也要娶妻了……她和他終究是有緣無份。
“你說黃小姐嗎?”武定侯夫人笑起來:“我們惠姐兒和她是閨中好友,倆人常常待在一起。黃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件件皆能,長得還好看。花容月貌的。”她口中的惠姐兒是陳眀惠,參加過顧晴的及笄禮,也是她的嫡長女。前些時日定給了顧曙。
顧晗不用想都能猜到張居思的心思。都是要成婚的人了,還如此不自重!她都懶得看她。
張居思沒有接話,卻沒了好心情,她起身和王氏說:“母親,女兒昨夜沒有睡好,頭疼的厲害,想先回月襴堂了。”
女孩兒一開口,王氏就覺得不對勁了,右眼皮嚯嚯地跳。但礙於武定侯夫人的面子,她不好直接插嘴。這會兒聽見女孩兒的話,忙不迭地點頭:“回去先休息一會。”
張居思屈身行禮後,就退下了。
武定侯夫人和潘夫人互相看了一眼,張居思的表情淡淡地,好像不高興了……適才還好好呢,怎地一提到顧三少爺和黃小姐的親事就如此了。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們,其中應該發生過什麼事。
顧晗吃飽喝足後,陪武定侯夫人和潘夫人玩了一會兒麻雀牌才告辭離去。
出了花廳,顧晗扶著桃紅的手上了曲折遊廊。府里種了一片大榕樹,綠葉成蔭的,片片如蒲扇一般,壯觀的很。
“咱們繞一圈再回西跨院……”顧晗指了指前面的榕樹林,“午膳吃的有些多,消消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