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妄的嫡親弟弟朱佑表也坐著馬車進宮了,看見朱高知時,還和他打招呼。
“皇叔。”
朱高知拱手行禮。
朱佑表擺擺手:“你父皇的身子怎麼樣了?”從他得知皇兄生病,到現在還不到倆天,怎地就嚴重到不能動彈了……
“……御醫們都在,皇叔還是進去看看吧。”
朱佑表點了頭,下了馬車就快步進了宮門。
朱高知看著他的背影,俊眉皺了皺。父皇和皇叔的關係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逢年過節的倒也能看到皇叔進宮來請安……但尋常的時候,卻是沒有的。至少,他就沒有聽說父皇單獨召見過皇叔。
皇叔這時候進宮幹什麼呢?應該是大事吧……父皇都這個模樣了,朝堂上下人心惶惶,還有比立儲更大的事情嗎?朱高知想不出來。
乾清宮側殿。
朱佑妄由幾個年輕力壯的太監扶著倚靠著大迎枕坐在床頭。他要面見大臣,挪到別處也不方便,索性就待在了乾清宮。事到如今,他自然能猜到自己是被人暗害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能一次又一次地下毒藥給他,肯定是身邊且親近的人。他現在半邊身子都動不了,嘴歪眼斜的,又說不清楚話。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蔣磊作為跟了他多年的心腹,艱難溝通了一番後,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下去調查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參見皇兄。”
朱佑表走進來,跪下行禮。
“啊……啊……”
朱佑妄用他還能動彈的左手勉強擺了擺,示意朱佑表起來。又“啊啊”了幾聲,讓伺候的宮女、太監們都退下。
“皇兄,您這是怎麼了?”
朱佑表從地上爬起來,吃驚地看著朱佑妄。病痛真是折磨人,皇兄竟然都滿頭白髮了,再不是金鑾殿上威嚴八方的皇上了。像一個普通的老者。
“啊啊啊啊……”
朱佑妄又開口叫,讓朱佑表別怪他。年輕的時候,嫉妒母后疼愛弟弟,沒少找他的麻煩。老了老了,卻還是最信任這唯一的兄弟。
朱佑表見朱佑妄滿臉紫漲,嚇了一跳,轉身就要去喊外間的太醫,被朱佑妄“啊啊”地制止了。
朱佑表長嘆一聲:“皇兄,我真的弄不明白您想要表達的是什麼?”他迷惑不解、皺起眉頭的樣子其實和朱佑妄長的挺像的。只是比他年輕些。
“……”
朱佑妄痛苦地閉了閉眼,指了指案桌上的紙和筆。
朱佑表一下子看懂了,皇兄是想通過寫字和他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