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午門約二百米左右, 朱高知勒住馬韁繩, 高舉右手,作了個停下的手勢。他抬頭望著對面的張居齡,嗤笑出聲:“就這幾個人, 也想攔住我們?”
嚴良笑笑不作聲, 周瑞卻說道:“……是首輔大人高見,我們就是要趁他們來不及抵抗的時候一舉拿下, 省的以後費勁。”
朱高知贊了一聲:“果然好計謀。”
張居齡長劍一指,先發制人:“凌王爺以雷霆之勢夜闖皇城, 在圖什麼?皇上和太子殿下都在……你是要逼宮造反嗎?”
朱高知被堵的一噎。張居齡的話無疑是告訴眾人,他是謀逆者, 名不正言不順,天理難容, 可人人得而誅之……在這種時候,很容易影響士兵的士氣。
他咬牙笑道:“張大人休要胡攪蠻纏。父皇病重, 本王甚為擔心, 不過是想拜見拜見他老人家,盡一盡孝道。”
“凌王殿下好大的臉……”徐沛譏諷意味明顯:“領著幾萬士兵進宮拜見?宮裡統共就那麼大的地方, 可別把牆璧擠塌了。”
“你!”
朱高知臉色陰沉下來, 他素聞徐沛毒舌, 真正領教還是頭一次,簡直罵人髒字:“我記得小侯爺也曾經投靠在我門下,怎地翻臉比翻書還快,才幾天功夫啊,就不認我這個主子了。”
“不好意思了,凌王殿下。”
徐沛俊眉一挑:“在下的眼神不大好,錯人主子的行徑也是有的。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騎兵營副指揮使就站在周瑞的旁邊,聞言開口道:“凌王爺何苦和他們費口舌,直接開打不就好了。小侯爺和狀元郎是文人出身,嘴皮子上的功夫我們可不是對手。”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穿深褐色短褐的人由士兵領著到了嚴良面前,“嚴大人,他說是你們嚴家的僕從,來報信的。”
嚴良皺了皺眉頭,並不認識眼前的人。但府里僕從眾多,他總不可能每一個都認識,“怎麼了?”
“咱們府邸的胡同被人團團給圍了,小人是奉大老爺的命令過來的……那些兵堵在家門口……見人都砍,門樓都要被推倒了!”他說話結結巴巴的,臉色蠟黃,像是被嚇的不輕。
“哪些兵?”
嚴良一愣。
“小人也不知道,小人是從後門處偷跑出來的……”
嚴良想了一會,擺手道:“你下去吧。”嚴家有紀師爺守著,一時半會應該也不礙事。
“首輔大人,沒事吧?”
周瑞探身,擔心地問。
嚴良搖搖頭,向周瑞使了個眼色,要他速戰速決拿下皇城。嚴家的子嗣里……雖然沒有他嫡出的。但也是嚴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