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門的城牆處,東西北三面城台上忽地出現了許多廂軍,各個手裡舉著火把,袖口裡藏著筒箭。南端的攢尖頂闕亭更是被火把照的明亮無比。
王致遠喊話嚴良:“首輔大人,往這邊看,嚴家的男丁都被我請來了……”他右手一伸,指著身後被五花大綁的數十人說道:“您要不要認一認?”他聽從張居齡的話去嚴家,吆喝嚇唬了一通……果真有人上當了,綁了紀師爺等人,敞開了嚴家大門。
他先指使人打聽了張居齡這邊的戰況……和身邊的下屬一合計,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世子爺,你這是幹什麼?”嚴良一眼就瞅見了最疼愛的小侄孫,太陽穴霍霍地跳:“……豈非君子所為。”
王致遠大手一揮,“我不和您胡扯。讓你們的人全部停手……再後退五百米,我就放了他們。”
“這……”
朱高知並不擔心嚴家族人的性命,他只在乎皇位,小聲道:“首輔大人,咱們殺到這裡不容易,乾脆直接殺進去救了他們,豈不更痛快?”
“您要是不同意我的說法,我現在就殺了他們。”
王致遠見嚴良不動,舉起大刀就擱在了戴瓜皮帽的小男孩脖子上。他認識小男孩,他就是嚴良最疼愛的小侄孫。當年為了王嚴倆家的的恩怨,他還綁架小男孩去勒詐嚴良。
冰涼的刀背讓小男孩打了個激靈,“哇”的一聲哭出來。
嚴良眼神一閃,嘴唇嚅動了幾下,右手高高舉起:“所有人,聽我的號令,後退五百米……”
周瑞向來最聽嚴良的話,見他這樣說,自是無有不從。
張居齡等人歇了一口氣,相互攙扶走到了午門口。
嚴良剛要開口說話,遠處卻出現了無數的火把和人影,正是楊若和顧臨,他們身後是五軍營的將士。
顧臨人還沒到近前,便洪亮地開口:“朱高知,嚴良,你們好大的膽子,聖上和太子還健在,竟然敢逼宮造反!”
他身後的無數將士也跟著附和,聲勢浩大。
神機營的指揮使也領著大軍從城台北面過來了,和顧臨打了個照面。
顧臨竟然也來了!嚴良看了一眼他身邊僅有的周瑞。士兵們往後退的時候,他正和王致遠做交易。根本也沒有想到顧臨的援軍會過來。
張居齡看了一眼楊若,倆人心照不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住了嚴良。周瑞舉大刀想救出嚴良,神機營的指揮使右手一揮,周瑞就被弩/箭射成了篩子。
嚴良和周瑞一被抓一死,朱高知所帶領的大軍就亂了。
顧臨高聲道:“爾等不過是被奸人迷惑,投降著不殺,抓住朱高知者論功行賞。”他做了大半輩子的官,如何穩定軍心和人心信手拈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