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無眼的, 又寡不敵眾……能活下來都是萬幸。
“……還沒有。”
桃紅安慰道:“三少爺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你找咱們院裡的小廝去府門前等著, 三少爺一旦有消息趕緊過來報給我……”
顧晗吩咐完桃紅, 又和站在她身旁的桃綠說話:“你去庫房請一尊菩薩過來, 我要拜一拜。”
倆人皆屈身應“是”,退了出去。
顧晗心裡還是緊張,開口喚了外間的夏風進來伺候她穿衣梳洗。張修已經著人出府打探了,有什麼動靜肯定會告訴她的……但她卻忍不住的惴惴不安。
這種心情百爪撓心,就像恐懼被放大了十倍,越想越不敢想。又不得不想。
桃綠請了菩薩,擺到正廳北面靠牆的案桌上,顧晗找了佛香點上,雙手合十,喃喃自語,“求菩薩保佑我夫君平安順遂。”她其實不是信佛的人,也不清楚要如何禱告才會被菩薩聽到,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虔誠祈求:“求菩薩保佑我夫君平安順遂……”
桃綠站在一旁,看著顧晗艱難地跪在蒲團上,心疼道:“少夫人,您懷著孩子呢,這樣勞累可不好,起來歇一會吧。”
顧晗“噓”了一聲,不讓她吭聲……要是被菩薩聽到,該怪她心不誠了。
桃綠還要說話時,門外卻傳來了小丫頭的通報:“三少爺回來了。”
竹簾隨後就被挑開了,清晨的陽光照進屋裡,和煦又溫暖。
顧晗轉頭去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渾身上下都是血/污。她只看了一眼,眼眶就通紅了。
張居齡向來是如玉公子,何時這樣悽慘過?青色的常服變成了深褐色,破爛的不成個樣子,下擺處還斷了一截。秀致清俊的臉上帶著未乾的血跡……走近了看,才看到他胳膊上還胡亂地纏著布條,血都滲透了。
“夫君。”
顧晗猛然抱住了他:“你……”她想問問他疼嗎?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乖。”
張居齡安撫性地親親妻子的額頭:“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聲音很沙啞。能聽出他的疲憊。
顧晗“嗚嗚”地哭出聲,從他懷裡掙出來,去捶他的胸口,“你什麼事情都瞞著我,什麼都不和我說……我還懷著你的孩子呢,你要是出事了怎麼辦?難道要他像我一樣,還沒有出生就沒了父親,自小就被稱呼遺腹子嗎?”
她淚水掉落的又急又快,也不顧滿屋的丫頭、婆子們,委屈極了:“我才不要他和受一樣的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