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夫人厭煩地瞪了她一眼,“堵上她的嘴。”
幾個身牆力壯的婆子上前幾步按住秋桂,汗巾子不容分說地捅到了她的嘴裡。
張居思掙脫了潘栩的手,看也不看他:“……我贊同母親的做法。”
“思兒……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的心?”
潘栩嘆了一口氣,又看向潘夫人:“母親,這孩子我一定要留下的。他是您的第一個孫子啊!您就不想看著他承歡膝下嗎?大哥和大嫂到現在還沒有生養,您時常地提起來,不是也覺得遺憾嗎?”
潘夫人沒說話,給自己倒了盞茶水,喝了幾口,和張居思說話:“我只聽媳婦兒的意見。”兒子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孩子一生下來就養在張居思的名下,也不是不可以。
她之所以剛才說的那樣剛硬,不過是為著張居思的身份,她可是當朝閣老的妹妹……張居齡是皇上眼前最紅的寵臣。他們潘家如何惹得起?無論如何,這事也得張居思自己同意。
但是栩兒的親骨肉,她的親孫子,一想起來就會捨不得……
一個賤逼之子還想當二房的庶長子或庶長女?做夢吧。張居思態度倔強:“母親說的方式就挺好的,媳婦兒沒有別的意見。”
“你……”
潘栩實在沒有想到張居思會如此地堅持:“我不許!”
“你憑什麼不許?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就憑我是孩子的父親……”潘栩自知理屈,聲音都弱了下來。
潘夫人喝完一盞茶,又給自己滿了一盞,像是沒有聽到兒子和兒媳婦的僵持不下。
張居思氣的耳根子都紅了,她一把掃落了小几上的盞碗,“潘栩,你少欺負人!我嫁給你,不是讓你欺負的。”
滿屋子的人都被唬住了,潘栩一下子護在了潘夫人面前:“張居思,你休得胡攪蠻纏!在母親面前,你發什麼脾氣!”
安嚒嚒暗暗地去拉張居思的衣袖,讓她克制下。
張居思閉了閉眼,也不顧潘夫人還在,轉身去了內室。
安嚒嚒陪笑道:“夫人,我們少夫人還年幼,行事衝動了,您別介意……剛才二少爺說的法子就極好。您看著辦吧。”
潘夫人看了一眼安嚒嚒,知道她是張居思身邊的掌事嚒嚒,便笑道:“思兒是我親自選的媳婦,我對她最滿意了。”她說著話,起身往外走,又說:“你好好地安慰安慰她。做人家正頭的太太,要知道什麼是大局,孝順是一等一的,心胸肚量也要有。”張居思身邊的人都這樣說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安嚒嚒看著潘夫人帶著秋桂和二少爺一起出去了,才去安撫張居思,“少夫人,木已成舟,您不能再和二少爺撒破臉皮地鬧了!新婚的夫妻,哪能為了這一點小事傷了感情?姨娘、通房的哪家沒有呢,天下男人都一樣的。既然改變不了,不如試著接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