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孫自有兒孫福。”
武氏勸解道:“晗姐兒身子本來就虛弱,月子裡更不許傷心難過了……他們夫妻倆說開了也好。”
“母親說的有道理。”
顧景然難得附合了一句。
顧景文低頭喝茶,還想再說些什麼,終究也沒有開口。
張居齡到春在堂的時候,顧晗正倚著迎枕坐在床頭吃飯,床上擺了個小炕桌。菜系都是她喜歡的口味。
“多喝些這個。”
孫氏舀了一碗人參排骨湯,親自拿了湯匙餵女孩兒喝:“韓大夫囑咐了,讓你多補補身子。”
顧晗答應著,喝了幾口:“母親,你也忙了大半日,早些回去歇著吧。我這裡有桃紅她們幾個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母親不累,母親就在這陪著你……”
孫氏心疼自己的女孩兒:“滿哥兒夜裡啼哭了,母親也好替你哄著些。”女孩兒的臉色蒼白,是虛耗透了。
“母親安好。”
張居齡拱手給孫氏行禮,“我來服侍晗兒吧。”
“你來做什麼?”
孫氏臉色一沉,顧晗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衫:“母親……”滿屋子的丫頭、婆子,總要給張居齡留些面子。
孫氏起身把手裡的碗遞給張居齡,起身去了外間。
張居齡往前走了幾步,坐在床沿上,也不說話,只盯著顧晗看。一開始還不覺得,看的久了,顧晗就有些彆扭,別過臉去:“你閒下來了?”
聲音裡面的疏離……張居齡能聽出來。他卻探身去親她的額頭:“晗兒,謝謝你。”
“滿哥兒也是我的孩子,有什麼好謝的。”話雖如此說,眼圈卻紅了。生孩子多疼啊,現在想起來還在後怕……稍有不慎,滿哥兒可能就憋死在她的肚子了。
那時候,天知道她有多麼渴望張居齡的陪伴!他什麼都不用做,哪怕握握她的手也是好的。
“晗兒,真的對不住。”
張居齡聽見妻子的哭腔,難受的緊,“這一次真的是我考慮不周,但你要相信我,我和安寧郡主之間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不過是在演戲而已。”
“我發誓!”
顧晗低著頭沒吭聲,張居齡是很驕傲的一個人,他做過的事情從來不屑於撒謊、隱瞞。或者說因為自身夠強大,覺得沒必要。
他這樣說,其實她是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