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又和孫氏攀談,“二弟妹是個有福的,養的兒女都有出息,不像我……”她手拿佛珠,眼皮低垂,十分悲憐。
孫氏看了她一眼,冷笑道:“大嫂子謬讚了。孩子們有出息都是自己掙的,我卻不行,不然也不會連晗姐兒都護不住……任由她被別人欺負。”
趙氏神色一僵。她知道孫氏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表情很不自然:“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過日子還是要往前看的。”
孫氏“哼”了一聲,起身就往外走。顧晞自然也緊跟其後。
趙氏恨恨地咬牙,又不能做什麼,便長長地嘆氣。府里的人個個都了不得,誰都敢給她臉子看了……
次日。
顧晗起了個大早,抱著孩子和張居齡一起坐馬車來到顧家。一家三口去凌波苑給武氏請安,又見了孫氏、楊氏等,坐在一處說話。
王致遠是穿著緋色常服來接的親,和顧晴拜過顧景然夫婦,又敬過茶,才抬著花轎離去。
巳時一過,顧家就開了席面。男賓客統一在前院花廳,由顧臨,顧景然、顧景文招待。女賓客們則留在內院宴席處。
顧家的嫡長孫女出嫁,排場自然擺的大。席面用的是流水席,菜式多,份量大。用料很考究。
張居齡位高權重,本來是和顧臨他們坐在一桌的,後來見到了傳說中的五姐夫,便硬生生地挪去了顧曙、楊若那一桌。
他一坐下,敬酒的就過來了。輪到羅二爺時,他滿上酒,起身舉杯:“久聞張閣老盛名,今日得見,實屬三生有幸。”
張居齡看了他好一會兒,“五姐夫客氣了。你我本是連襟,用不著這些虛禮。”
“不敢,不敢……”
羅二爺被張居齡盯的,額頭都冒了冷汗。張居齡抬舉他了。
“你是做什麼的?”
“……不過是小打小鬧的生意罷了,不值得一提。”
“你的腿是怎麼回事?”
楊若在好友的身邊坐著:“我本來想去探望你,但我母親又病了,就耽誤了。”
“無妨。”
張居齡和楊若說話,便不理羅二爺了,“已經能走路了。”
羅二爺獨自坐下,倒沒有覺得尷尬。顧暄給他滿上酒,倆人就碰了一杯。張居齡在坊間的傳聞很多,亦正亦邪,是個很具有爭議性的人物。只是沒想到如此年輕,而且長得……也太好看了些。
他們這一桌,多半是顧家小一輩的,大家彼此間也算熟悉,聊起來就比較投機。
楊若酒喝的有些多,話也跟著多了起來:“夙之,我真羨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