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歲數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她嘆了一口氣:“總感覺早/熟了些。”
張居齡換了家常的衣衫,拉著妻子的手坐在香妃長榻上:“滿哥兒是男孩子,早/熟一點也沒有什麼,我像他這樣大,都明白靠努力讀書來博取父親的注意了。”
顧晗知道他幼時生活的不易,改了話題:“滿哥兒什麼都像你……原想著,他小時候活潑,性格好歹不像。現在倒好……”
她說了一半的話,張居齡卻知道接下來是什麼:“滿哥兒是我的兒子,像我是應該的。”
“你不懂。”
顧晗又和他掰扯不通,只能說自己的道理,“他還小,就得有個孩子樣。和春哥兒在一處,說話做事竟然比他還老成。”她“唉”了一聲:“夫君,我是做人家母親的,在這一塊肯定比你了解的多。”
張居齡笑起來,一把摟過妻子,去親她的耳垂處,低聲道:“……你放心。滿哥兒有我做父親,會安然長大的。”
耳垂處是顧晗最敏.感的地方,她還來不及爭辯一二,身子先軟了。
她嚶/嚀一聲,還帶著一絲理智:“天還沒有黑……琦姐兒會找來的……她哭起來只有我能哄。”
張居齡卻打橫抱起了她,往拔步床的方向走,“我速度很快的,什麼事情都不會耽誤。”
“我不信,你每次都騙我。”
顧晗臉都紅了。
他是最持久的,每次都是做到自己哭著求饒。
“我發誓。”
張居齡把人放在床上,去解妻子褙子的繫繩。
顧晗抬起右手,遮住了臉。也覺得奇怪。不是在討論滿哥兒的問題嗎?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外邊的夕陽快要落山了,把整片天都映照的通紅。
第二日清晨。
顧晗起來時,張居齡已經上朝去了。自從升為首輔後,他更忙了。一月四天的休沐時間都變成了一天。
她揉揉酸漲的老腰,決定以後再也不相信張居齡了。還發誓什麼的,想起來這個她更生氣了。不發誓還好些,發誓之後感覺時間更延長了。
她都哭著求他了,都沒有用。
張灝宸吃過早膳來給母親請安,然後再去昭文齋。他一貫都是這樣的習慣。
張家是有規矩的,男孩一到六歲,就會有獨自的院落。不能再和母親住在一起的。張灝宸是這樣,張灝春也是這樣。
顧晗正在喝牛乳粥,看見兒子過來,笑著問:“你要喝一些嗎?”
張灝宸搖搖頭:“母親,兒子吃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