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人已經可以預料,這屆學子教上的考卷,會有多麼慘不忍睹。
敢黑他兒子,這群人死定了!
焦大人唇角輕揚,眼角的餘光掃向靠近殿門的焦向笛,雖然那個位置不太讓人滿意,可看焦向笛一臉平靜,在一干慌亂的學子中,顯得特別醒目時,焦大人還是很高興的。
他倒要看看,殿試成績出來後,那些人怎麼被打臉。
殿試要考一上午,可因為中途中斷了半個時辰,只得往後加了半個時辰,一干舉子飢腸轆轆的坐在大殿裡,手裡握著筆,可腦子卻是空空的,半天也寫不出一個字。
按說他們這批人已是確定考上,殿試只為評出一甲、二甲和三甲,並不需要太緊張,可要是並上交白卷,或者亂寫一通,也是會被革除功名的。
眼見著時間越來越少,有不少考生承受不住這個壓力,直接扒在桌上大哭,這一哭又影響了不少人,讓原本緊張的氣氛更凝重。
老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接讓人將失控的考生拖走,至於其他人?
繼續!
可這樣的氛圍下,有幾個人能保持平常心?
除了封似錦、景炎和焦向笛外,也只有那麼一兩個人能不受外界影響。其中就有此次科考的第二名,來自江南的富商之子齊茂。
齊茂的卷面還算乾淨,只是上面沒有多少東西,可他卻一點也不緊張,不疾不徐的寫著,這般作態度老皇帝看在眼中,喜在心裡。
總算有兩個上得了台面了。
「咚……」隨著銅鑼一響,殿試終於結束,不管有沒有寫完,此時都必須放下筆,依次離去。
離開的時候,又有不少學子痛哭流涕,其餘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腳步虛浮,比在貢院考上九天還要慘。
說起來,此事實在怪不得學子們,他們第一次面聖,本就緊張到不行,結果殿試時還頻出意外,皇上還當殿大發脾氣,他們要不受影響才有鬼。
殿試一般是當場閱卷,老皇帝走下龍椅,親自過來察看,路過跪在殿前的秦寂言前,老皇帝腳步一頓,見秦寂言完全沒有認錯的打算,老皇帝哼一聲,繼續往前。
沒有意外,此次殿試九成以上的學子發揮失常,前二十名所寫的內容一半以上狗屁不通,唯有封似錦卷面乾淨整潔、言之有物。
可這並不是老皇帝想到看到。
一路往下看,老皇帝越看臉色越難看。科考時所寫的策論精彩絕倫,讓人拍案叫絕,怎麼一到殿試就是狗屁不通?
要不是字跡一樣,老皇帝都要懷疑這是代考了。
老皇帝不用查也知道,此次考舉考上的舉子十有八九沒有真材實學,可就是在這樣老皇帝也不打算認錯,他仍舊決定將錯就錯,左右這一批人不重用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