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將軍,請坐。」顧千城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和入往常一樣,起身,招呼言傾坐下。
言傾面對顧千城不自覺地就會緊張,身子略有些僵硬,挺直背脊坐在顧千城面前,那姿態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軍人,很像……她哥哥。
顧千城沒有多看,倒了一杯水遞到言傾面前:「言將軍,聽說你要去西北?」
「嗯。」言傾雙手捧著茶杯,卻沒有喝。
他有很多話想和顧千城說,可真正見到人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昨天郡王妃來找過來,她……希望你別去。」顧千城最終還是說不出,她希望言傾不去。
「哦。」言傾小口的喝著茶,一滴也捨不得浪費。
顧千城知道,和言傾這人說話,不能拐彎抹角,便直言道:「你能不去嗎?」
「不能。」言傾放下茶杯,冷硬的五觀沒有一絲表情,眸神堅定地看著顧千城,「我去西北是我自己的意思,我不喜歡京城的安定,我喜歡戰場上的生活。之前為了父母我才回京城,現在我想為自己而活。」
「西北很危險。」顧千城承認,因為言傾的話,壓在她心口的最後一塊巨石也消失了。
老爺子說得沒有錯,感情用事的男人,絕不會像言傾這樣克制,言傾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什麼。
「很多人在那,我為什麼不能?危險與機遇並存,北邊是鳳家軍的地盤,我沒有機會。」言傾承認,促使他堅定地離開京城的人是顧千城,也是因為和顧千城關係親近的封似錦在西北,他才會選擇去西北,可是……
去西北,他的機會也多。
「你決定了?」顧千城知道,她勸說無用。
言傾這樣的男兒,又怎麼會是一個女子可以勸說動的,平西郡王妃還是不夠了解她的兒子。
言傾很強大,這種強大不僅僅是武力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決定了,不會為任何人更改。」當然也包括顧千城,所以顧千城什麼都不用做。
「我知道了。」顧千城提起茶壺,為言傾加滿,同時舉起自己的杯子:「平安回來。」
「我一定會回來。」這是他的自信。
舉杯相碰,杯子發出輕脆的聲響,言傾一滴不灑的喝下,放下杯子道:「如果你相信我,讓承歡跟我一起去,我知道承歡在軍中表現不錯。」
顧承歡回到軍中後,比之前更努力的訓練,每天除了睡覺,他所有的時間都在訓練,明明已經累到不行,可依舊不肯停下來。與人對打,被打得全身是血,也要站起來繼續,第二天照常起來參加新兵的訓練。
承歡的訓練強度已超出普通士兵的承受極限,許多人都認為他很快就撐不住了,可他卻撐了下去。
支持他撐下的就是他姐姐的一句話:人的潛能是無限的,不把自己逼到絕境,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因承歡表現突出,他很快就擁有了一批支持者,當初和他同住一個營帳兄弟,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