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言抱著小雪貂出門,自然是要去顧千城。而不驚動任何人,就是怕身邊有長生門的眼線,把他的行蹤泄露出去,讓老管家有機會提前抹掉顧千城的痕跡。
小雪貂非常通人性,秦寂言什麼也沒有說,可它卻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一出宮就從秦寂言的懷裡跳了出來,然後東嗅嗅、西嗅嗅,那模樣和專門訓練過的獵狗相比,也毫不遜色,更不用提它的鼻子明顯比獵狗更靈。
小雪貂沒有辜負秦寂言的期待,哪怕過去了一天一夜,哪怕城內人蛇混雜,小雪貂仍舊在一堆氣味中,尋找到了獨屬於顧千城的味道。
順著這股氣味,小雪貂一路帶著秦寂言出城,時不時會走一點彎路,但最後還是把秦寂言帶到了老管家暗藏顧千城的小村莊。
秦寂言沒有驚動任何人,一人一貂單獨行動,這個時候自然也沒有帶兵過來。秦寂言倒是不懼老管家耍手段,憑他的武功老管家還沒有本事留住他,可是……
秦寂言不敢保證,他帶上顧千城也能全身而退。
安全起見,秦寂言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傳了信號給子車,讓子車調兵過來。而他自己則悄悄潛進村子,在小雪貂的引路下,尋找顧千城的下落。
顧千城和老管家,住在村子西邊一間破舊的土坯房裡,房子外面有一個小院子,裡面養了不少雞、鴨,遠遠就能聞到一股屎臭味。
秦寂言眉頭微皺,卻什麼也沒有說,拍了拍懷裡不斷掙扎的小雪貂,示意它安靜一些,便借著夜色,躲在屋子外面。
這裡既然老管家的落腳地,那麼這間外表普通的房子,內里絕對不會普通。在援兵沒有來之前,在沒有確定顧千城就在裡面前,秦寂言並不敢輕舉妄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秦寂言如同雕像一般,趴在外面的草堆里,一呆就是半個時辰,中途連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可是秦寂言能耐的住性子等,小雪貂卻不行。
小雪貂就是再聰明,它也仍舊是一隻畜生,它尋到了顧千城的氣息,就想往顧千城懷裡沖。雖懼怕秦寂言,可在秦寂言的「調教」下,忍半個時辰對小雪貂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半個時辰一過,小雪貂就忍不住了,在秦寂言的懷裡不斷的扭動,任憑秦寂言怎麼威脅、恐嚇、安撫通通都沒有用。
甚至在秦寂言的「強權壓迫」下,小雪貂怒吼了一聲:「吱吱……」
夜晚的小村莊寧靜而安詳,小雪貂這一聲尖叫,立刻引起屋內人的注意。不過屋內的人十分警覺,他們並沒有立刻出動,而是點燃蠟燭,隨意的說了一聲,「好像有老鼠,出去看看。」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粗啞和濃濃的鄉土味,要不是小雪貂帶秦寂言尋到這裡,秦寂言絕對不會發現,這看似尋常的農家,居然藏著他要找的人。
很快,就有一個農村小老頭模樣的人走了出來,他手裡提著了一盞極暗淡的油燈,慢悠悠的往外走。看似和尋常老人沒有什麼兩樣,可秦寂言卻從他幾乎聽不到的腳步聲中,發現他的不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