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於池淮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突兀有力的,恍惚間又總感覺有些隱隱過快了。
池淮可以感受到懷裡的人依稀間又往他的身上湊了湊,垂了下眼,攬著的手也摟得更緊了。
回到宿舍之後他將林遂唐送到了床上,第一件事就是燒了熱水餵了藥,然後蓋好了被子讓他休息。
這一天的發展太過匪夷所思,林遂唐顯然撐著不想睡覺,但最後還是熬不住高燒帶來的陣陣眩暈,到底還是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胸膛起伏下只留下了平穩的呼吸聲,他的手依舊緊緊地拽著池淮的衣袖沒有鬆開。
池淮定定地看著自己已經被拽得一片褶皺的衣角,沉默許久,這才小心翼翼地從林遂唐的手裡抽出,生怕把人吵醒,起身的時候特地放輕了聲音。
兩個人的宿舍裡面擺滿了東西,琳琅滿目的。
平時沒有察覺,等這時候仔細一看,才發現每個角落都充滿了屬於他們兩人的回憶。
池淮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走到了窗口,過分複雜的情緒中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指尖微微蜷曲了片刻,忍了忍,到底沒有拿出來。
宿舍里還有人在睡覺,不能讓煙味熏到他。
不時有風從窗口留下的一條縫中傳來,冷冽地刮到身上。
一片寂靜當中,訓練室門打開那瞬間從林遂唐臉上捕捉到的情緒變化再次浮現在腦海,讓池淮有些愣神。
最終,是剩下很輕的一聲嘆息。
像是一種嚴正的警告,他喃喃地對自己說道:「Embers,不要再讓他露出這種好像快哭的表情了……」
等林遂唐再睡醒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睜開眼睛看到窗口邊那個半扎著狼尾的背影,微微愣了一下,雖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了自己人在哪裡,依舊有些恍惚。
聽到動靜的池淮回頭看了一眼,就邁步走了過來:「睡醒了?還燒嗎?」
不等林遂唐反應,他的指背已經貼上了額頭探了探。
冰涼的觸感讓林遂唐的身子頓了一下,側頭避開,幾乎已經三年沒有進行過的正常交流,讓他的語調里透著略微的不適應:「還好,應該沒那麼燒了。」
「那就好。Rosas剛才來問,我已經讓他幫我們帶晚飯了。到時候飯後再吃一次藥,只要你不亂折騰的話,應該很快就可以好了。」池淮掃過林遂唐臉上不知道是不是燒出來的紅暈,慢悠悠地露出了笑容,「你要是沒什麼胃口,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都可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