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距離之下,心跳聲清晰分明地落入耳中,林遂唐也不想失態,但是這樣真切感受到的鮮活的體溫之下,到底還是不由得濕了眼眶。
整整一個晚上,前世的所有過往一直反反覆覆地在他的腦海中浮現,原本還故意壓制著自己不要多想,直到這個時候,終於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想要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要跟池淮一直好好地在一起,好好比賽,好好奪冠,好好站上世界的巔峰,但正是因為事與願違,在那樣註定無法實現的殘酷現實之下,才更加想得快要發瘋。
為了今天晚上的表白,他特地保證了足夠的清醒,就算胸腔累積的情緒膨脹得難受,依舊克制地沒有喝上太多。
然而林遂唐忽然間懷疑自己還是喝醉了,醉得所有的衝動只在腦海中匯聚成了一個念頭,只想什麼都不再管了。
池淮始終溫柔地摟著他,輕輕地安撫著,顯得很有耐心。
但現在,林遂唐需要的顯然並不是這樣的耐心。
像是兩世累積下的徹底爆發,他終於從嗓子口裡擠出了幾個字:「池淮,你真是,每一次都是這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抬頭。
濕潤的眼眶下依舊泛著紅暈,也沒有時間再管那麼多了,就這樣拽著人報復似地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擁吻顯然跟之前不同,帶上了更多衝擊著的劇烈情緒,又似乎更加的貪戀和小心翼翼的呵護。
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就這樣跌跌撞撞地一路吻到了床上,直到最後一度快要窒息之下終於鬆開,林遂唐的雙手依舊緊緊地拽著池淮的衣衫,非但沒有鬆開,深深陷入之下一度宛若掐得更緊了。
池淮一度以為自己已經為今晚可能面臨的情況做足了思想準備,不想看到林遂唐這樣,只覺心疼地整顆心也跟著揪在了一起。
視線瞥過的瞬間一把將林遂唐的手捏在了懷裡,指尖輕輕地撫著手掌心那塊被分明掐出的紅印,聲音放輕到了極點:「這可是電競選手的手,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心疼……突然表白的人是我,要是覺得心裡承受不住,要掐也應該是掐我才對,別弄到自己。」
林遂唐其實想要控制自己,但是前世擠壓下來的情緒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地呼嘯而出,聽著池淮分明安撫的話語,原本想反駁上一句「掐你做什麼,你不一樣也是職業選手」,可是不等話到了嘴邊,一經想到上一世池淮坐在冷板凳上無法登台的畫面,眼眶一熱,頓時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池淮有意打趣,沒想到沒把人安撫好居然還哭得更厲害了,但是一看這樣的表情,大概也能猜到林遂唐這是聯想到了什麼,只覺得心頭跟著也是一陣刀絞。
果然前世造的孽還是得今世來還,這一來一去的,所有的刀子還不是一樣捅在他的心上。
眼底的情緒瘋狂地翻湧了一陣之後,池淮好不容易按捺住一度要跟著徹底爆發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平靜一些:「你這哭得……都要讓我懷疑這次是不是表白錯了。要知道那三個字能夠讓你哭成這樣,我就不應該捅破這層窗戶紙,如果覺得不好接受的話,要不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