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房間裡只留下了雨簾拍打著窗面的聲音,過了許久,他低低地叫了一聲:「池淮。」
不是Embers,而是池淮這個完整的名字。
池淮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林遂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但到底還是邁步走了過去。
池淮就看著這個人這樣徑直地到了自己的跟前,眼底是莫測的情緒。
正做好了準備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卻感到有分明的觸感覆上了指尖,低頭看去,是林遂唐輕輕地握起了他的手指。
令他貪戀的暖意就這樣久久地纏綿在肌膚上。
然後,他就聽到林遂唐低聲地問:「今天在賽場上打這麼凶,不親一個作為補償嗎?」
池淮想說我打得哪有你凶,但是心頭一軟到底還是沒有開口,這樣伸出手去,直接將跟前的人撈進了懷裡。
他必須承認,今天的這場比賽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很不對勁,而此時此刻的林遂唐,仿佛給了他一個得以徹底宣洩的口子。
熾熱的吐息交纏,兩個人發狠一樣地摟在一起。
深邃纏綿的一吻,讓剛剛平息下去的氛圍愈發灼燒了起來。
直到許久之後再次鬆開,兩人的呼吸都顯得有些零碎。
林遂唐剛洗過澡,這種粘粘膩膩的環境下,一時之間分辨不出是殘留下來的水汽還是剛剛泛出的薄汗。
背抵在牆面上,他抬眸定定地看著那深邃的瞳色,心頭有什麼隱隱揪起了幾分,聲音也愈發的發緊。
「池淮。」林遂唐微啞的聲音像是在說給跟前的人聽,也像是在跟自己確認,「我們……應該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談,不過,可能並不是現在。」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嗓子口微微地滾動了兩下,才終於緩聲說出了後面的話:「給你一點時間,也給我一點時間,等……徹底冷靜一點了,你願意跟我好好聊聊嗎。」
連林遂唐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樣去形容說出這番話時的心情。
明明他是這樣迫不及待地想要確認,但是比起這些他更擔心的是,自己會再一次搞砸一些事情。
就像之前跟池淮形同陌路的那三年,明明擔心,明明心疼,但是每一次見面他總還是會控制不住地弄僵兩人之間的關係。
他不能在池淮現在的這種狀態下去談那些事情,同樣,也需要至少保持相對的冷靜。
好不容易從新的起點走到了這裡,真的不能……再搞砸了。
話音落下之後陷入了長久的寂靜。
就當林遂唐感到要在這樣的氛圍中逐漸窒息時,終於聽到了池淮很輕的一聲回答:「好……我答應你。」
像是某個方面已經提供出來的確認信號,林遂唐感到自己的心跳狠狠地停頓了一瞬。
所以所有的猜測,可能確實都是真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