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已經儘可能的心平氣和,可惜這會兒越笑,就越讓氣氛顯得滲人。
池淮清了清嗓子,倒是從善如流:「涼哥確實有先見之明。」
「我是想聽你說這個嗎!?」劉涼的聲音終於豁然地拔高了好幾分,表情恨不得把兩人給生吞活剝,「Embers啊,其實我也一直沒有阻攔過你們,不讓在一起吧?甚至於,如果你們真想公開的話,我也不可能不同意。從頭到尾我也只有一個訴求啊,就是如果真的想要出櫃了,只要記得先跟我報備一下,只要讓我提前有一些思想準備,方便隨時應對突發情況,是不是?可是現在……現在這……這這這……」
池淮眼看著劉涼拿著手機屏幕就要懟到自己臉上,掃過一眼,讚嘆道:「位置好像又上漲了,都熱七了?我們戰隊最近的熱度好像確實不錯啊。」
「不錯你大……」劉涼被氣得險些爆粗,狠狠地咬了咬牙,「現在超話上面可都是百年好合、早生貴子的祝福了,你們先給我說說吧,打算怎麼處理,至少讓我心裡有個底知道往什麼方向去進行操作。」
「打算怎麼處理?」池淮瞥了一眼旁邊的林遂唐,收斂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問Lustre吧,我聽他的。」
這個時候知道聽我的了!
林遂唐忍不住暗暗腹誹,見劉涼朝自己這邊看來,思考了幾秒,如實回答:「我還沒想好。」
在車上他就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一方面知道眼下其實是一個順勢出櫃的很好機會,但另一方面也同樣清楚,這個好機會並不代表著是一個好的選擇。畢竟時近世界賽,網友們可不會管你們是不是情比金堅,職業選手的戀愛從來都不單只是一個人的事情,更何況眼下是他們這樣的內部消化。到時候在賽場上,發揮出色就是天作之合,一旦失利,所需要面對的也註定是萬種唾罵。
成績。
沒有成績的感情註定一文不值。
「行了,先進去吧。」池淮適時開口打斷了當下微妙的僵局,「涼哥,這件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我跟Lustre再好好商量一下,後面的事情,就放心交給我們解決吧。」
「交給你們才讓人更不放心吧!」劉涼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但是雖然這麼說著,還是拖著行李箱朝酒店大堂邁開了腳步。
辦理完入住手續之後,所有人各自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這一次林遂唐依舊跟池淮住在一間,進了房間後關上門,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把手裡的行李箱隨手推到牆邊,林遂唐回頭看去,直接開門見山:「你怎麼想的?」
池淮:「我聽你的。」
「不要聽我的,我就問,你怎麼想的。」林遂唐定定地對上池淮的視線,沒有半點迴避,「之前就聽你說過好幾次了,其實很早就想公開了吧?如果說不考慮那些不必要的顧慮,不特地地遷就我的想法,只是讓你選擇的話,我們是不是應該已經……」
「是。」不等林遂唐說完,池淮已經肯定地給出了回答,但隨即一笑,他走上來牽起林遂唐的手捏了捏,將人帶到床邊坐下,自己緩緩地在他跟前蹲了下來,「但是現實畢竟不是理想化的世界,那些顧慮都是必要的,也正是因為那些顧慮才讓你同樣有了很多不得不存在的想法。我知道這些不只是為了你自己,更多的也是為了我,就是知道得太清楚了,才讓我想要遵從你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