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极为小心,故而他走了小半刻才终于到了。
“陛下。”他开口。
傅玉宸指尖捏着一道新拿起并未翻开的折子,似乎考虑怎么开口,半晌后才道:“你继任太史令多久了?”
“回陛下。”那太史令忙道,“先帝尚在时,臣便已经接管整个太史局了,算上来至今已有十余年。”
他因为年少有为,当时不过及冠之年,上一任太史令在卸任前便举荐了他,因而他成了整个大孟最年轻的太史令,时至今日,即便已经继任十余年,可也不过不惑的岁数。
然而傅玉宸并不在乎他的年纪,听了他说自己已经做了十余年太史令后便直接问道:“太史局的册档中,可曾记载过什么十分怪异或者令人惊奇的情况?”
太史令:“臣愚钝,敢问陛下具体指的是怎样的情况?”
傅玉宸指尖在那道折子上婆娑着。
“譬如,可曾记载过有并不属于这里的异世之人出现过?”
太史令没想到陛下问的竟是这事,闻言心中疑惑,可也不敢草率说不知道。
且巧得是,他前些日子整理太史局册档,顺道也略翻了翻,恰好便见过类似的情况,因而便忙回话。
“回陛下,这种情况几乎没有,就连太史局的册档中都极少见着记的有。只是前些日子臣闲来无事,随手翻看一些陈年的记档,发现在成祖时期,似乎出现过陛下说的情况。”
傅玉宸一听指尖一顿,接着面色带了两分认真。
“记的是什么内容,你说。”
太史令应了声,接着照着记忆中看见的,仔细说出。
原来成祖时期,宗亲中曾出过一桩怪事。
说是一位郡王,在外出时遇上危险,同随身的奴仆走散,那之后郡王府的人找了两三日都未能找到对方,原以为就此失踪了,都准备将此事奏禀成祖。可在第四日,这位郡王却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女子。
一个十分美艳的女子。
郡王对那个女子十分喜爱,已经到了疯魔的地步,为此甚至不顾旁人劝阻,非要娶那位女子做郡王妃。
之后他也确实如了意,当时的成祖看在这个女子是郡王的救命恩人份上,便允了郡王替对方请封奏折,准了二人婚事。
原本是一件好事,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那郡王爱那个女子爱的疯魔,可那女子却丝毫不对郡王动心。
甚至在大婚当天不惜以自戕来逼迫郡王解了她身上的禁咒,放她离开。
那时候旁人才知道,这女子是救了郡王不假,但她却不是人。
原来这女子本是山中修行的花精,好容易修炼成人,便遇上奄奄一息将要逝世的郡王,处于好心救了对方,结果郡王对花精一见倾心。在对花精示爱无果后,便将对方骗回府内,接着在暗自查访能够困住花妖的法子。
这种法子其实并不这样容易得,但那郡王也是运气好,偏偏就被他遇上。接着他趁那花妖不注意,对其用了禁术,直接导致花妖再也无法使出灵力,从而永远被困在了郡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