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弦歌知道这随夜国翁主被留在宫中时,还以为对方位份不会低,谁知竟随居在楚安殿了。
落冬听得她这么说,便也笑了。
“娘娘,这您便误会了。”她道,“这随夜国的翁主还未封位份呢,眼下不过是住在楚安殿,陛下叫吴妃娘娘帮着照顾罢了。”
叶弦歌:?
“你说,这翁主并未册封?也就是说她眼下是无身份留在宫内?”
“正是呢。”落冬说着,已经替叶弦歌将头发挽好,她一边伸手从跟前的妆奁中拿出一支珐琅彩掐丝蝴蝶簪,轻轻插入叶弦歌的乌发中后,方继续道,“正因如此,眼下阖宫都在议论,不知陛下是个什么意思。”
叶弦歌心道,是我我也议论。
这翁主是随夜国送来的,目的是同大孟联姻,陛下既留下了人,就代表同意了联姻一事。
照理来说应当是要封位的。
可如今人留下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但始终未册封,这自然叫人奇怪。
难道是要准备挑个更高的位份给这位翁主吗?
若真是那样,只怕后宫旁的嫔妃会心中不乐意了。
虽说是随夜国亲自送了来的,为着两国交好,将人留下册封个贵嫔位份便是够给面子了。
如今后宫中本就没几个嫔妃,若是再往上封,只怕阖宫除了叶弦歌同吴妃,旁的宫嫔都要被这个翁主压下去了。
这便更不合适。
想了想,叶弦歌又觉得自己没必要想这么多。
“罢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横竖都是陛下的决定,旁人想再多也是无用。”
说着起身,打算往另一边走去。
这些日子她不只是明义殿,就连寝殿都极少出去,每天就坐在罗汉床上,叫落冬寻了一些话本子来。
然后过上了以前不打游戏就看小说的日子。
今天她本来还打算这样,结果刚在罗汉床上坐下,就听得有宫娥来回话,说吴妃那边派了人来。
叶弦歌一听,就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毕竟吴妃一般也不派人往她这里来。
然后她叫人把那人引进来后一听,发现果然不是好事。
“这事是件喜事,本宫届时自然会到。”看着眼前的宫娥,叶弦歌道,“这些日子本宫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还劳姑娘回去同吴妃娘娘说一句,多谢娘娘关怀。”
那宫娥见叶弦歌这么说,便应了声,接着见话传完了,自己也没什么可说的,便告退离开了明义殿。
及至那宫娥走了后,叶弦歌才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凭几上,接着指尖压在自己的额间上。
真是越想躲,越躲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