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一路被抬到前院正堂處,這會兒正堂裡面坐滿了李家人,可惜孟蝶蓋著蓋頭啥也看不見,她凝神細聽周圍的聲音,身下一頓,轎子落地了。
喜娘引著孟蝶踏出轎子,又引著她步入正堂拜天地,沒有新郎官,鬧洞房這個步驟也省了。
整個喜房就只剩下范嬤嬤,露微雪青和杏黃,除了院子裡有幾個粗使婆子,勇毅侯府並沒有安排人在新房裡屋這邊,想必是為了照顧孟蝶,擔心她到陌生的環境,如果還有陌生的人,會越發不自在。
范嬤嬤是個謹慎的,從臥室出去她到外間看了看,這才迴轉臥室:「姑娘,這沒外人,您可以將蓋頭掀開了。」
孟蝶這會兒端坐在喜床上還沒睡著,全靠意志力支撐,聽范嬤嬤這麼一說,渾身繃著的勁兒驟然一松,她連忙將蓋頭掀開。接過露微的茶杯趕緊喝了一口:「先把我頭上的首飾摘了,壓得我脖子痛。」
范嬤嬤和露微立刻齊動手,將孟蝶頭上的各種首飾去除。
頭上一下子少了幾斤的重量,孟蝶長出了一口氣,人也精神了不少,站起身稍微活動一下身體,立刻坐到桌子邊揮舞著筷子吃飯,她一天沒吃沒喝,這會兒是真餓得夠嗆。
吃了個半飽,孟蝶揮舞著筷子的手降低了頻率,想著一會兒就要睡覺,孟蝶又撿了幾樣清淡爽口的就停下了筷子:「你們也吃點兒墊一墊,然後就都歇息去吧。」
「姑娘,剛范嬤嬤和雪青準備好洗漱的東西了,我和杏黃先服侍您洗漱,然後我們在吃。」
實在乏累,洗漱之後就能睡覺,這個誘惑力很大,孟蝶沒猶豫就點了頭。
孟蝶這邊洗漱完畢,范嬤嬤和雪青也吃好了飯,露微和杏黃去吃飯,范嬤嬤和雪青開始鋪床。
喜被被掀開的一剎那,喜床四件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立刻明晃晃的彰顯存在感。
孟蝶整個人僵住,今天第一次感覺到了尷尬,突然她就悟了,為什麼范嬤嬤和雪青給她鋪床,明明十歲以後她就不用下人幫忙的。
杏黃拿來一個乾淨的托盤,范嬤嬤將撿起的乾果全部放入托盤中,整理好被褥,范嬤嬤環視整個臥房。
臥房坐北朝南,千工床放在北面靠牆處,南面窗戶下那裡有一張小長方桌,兩把椅子,飯菜就擺在桌案上面,同在南面偏東的位置有一座梳妝檯,剛剛她就是把首飾放到了這裡,東面那裡有一扇繪製著花鳥魚蟲的屏風,屏風後面是洗漱用品。
同在南面,偏西的位置有一個大衣櫃,衣柜上雕刻著亭台樓閣圖案,十分華美,衣櫃旁挨著牆角位置有個裝飾用的架子,最上面擺著盛開的水仙花,下面有一個大肚粉彩鵝頸瓶。
就是它了,范嬤嬤走到架子處,將粉彩鵝頸瓶拿了起來。
孟蝶震驚,這是幹啥?
范嬤嬤抱著瓶子走到她面前:「姑娘,把早生貴子都放進來。」
「啊?」孟蝶瞪大眼睛:「嬤嬤,這是何意?放進去?」
「是啊。」范嬤嬤滿臉笑意:「你看,現在這瓶子什麼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