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香皂去掉成本人工,淨利潤有七百文,一天一百塊就是七萬文,將近六十兩銀子。」范嬤嬤咽了咽嗓子:「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按照這個勢頭兒下去,到了年底最少也能賺一萬銀子。」
范嬤嬤不是沒見過銀子,但是她真的沒見過這麼多銀子,一萬兩是什麼概念?堂堂的二品大員孟府,一年的明面收入也就是一萬五千兩。
原本只是因為范嬤嬤不同往日的模樣跑來看戲的露微,這下完全忘了自己吃瓜的初衷,手中的繡花針扎了手指她都不知道,只張大嘴巴呆愣當場。
范嬤嬤說的對,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橫豎露微是嚇到了。
孟蝶沒被嚇到,她當初敢開八百文的價格,本就奔著狠狠賺一筆去的,能賺這麼多銀子在她的預想之中,只有一件事她想不太通。
當初開八百文的價格,她瞄準的客戶群體是那種小富人家的女眷,小富人家用一兩銀子一塊的胰子絕對捨不得,八百文一塊的香皂很多人家絕對願意嘗試,尤其是她這個香皂有兩大特點,一個是香味兒持久,一個就是滋潤度堪比胰子。
不能讓家裡的姑娘從小就用,快出閣的姑娘用一段兒時間,能讓臉色越發好看,渾身香香的,想必很多小富人家願意花這筆錢。這就是孟蝶瞄準的顧客群體。
按照她的估算,一天一百塊香皂絕對沒問題,但是她沒想到一上午就沒了,一百塊還不夠賣是她意料之外的,雖說京城擁有數百萬的人口,可小富人家也不至於這麼多吧?一塊香皂可是能用兩個月呢。
「怎麼賣的這麼快?都什麼人去買的?」有疑問,孟蝶自然問出了口。
「二奶奶不知道。」范嬤嬤壓低了聲音:「現在京城中好些人家不過是表面光,內里恨不得一兩銀子分成兩半兒花,咱們這香皂滋潤度夠,香味兒也好,很多表面光的人家都願意買,私底下用我們的香皂,明面上再買兩塊胰子充充面子。」
孟蝶一頓,這個客戶群體是她漏算了,孟家這些年一直都往上走,自然不用表面光,所以她也就忘了,易朝建國已經有了五十多年,吃苦耐勞的老一輩基本都已經作古。
現在當家的基本都是二代(勇毅侯府),有些甚至於是三代(勇肅侯府),這些二代和三代若真是不靠譜,敗起家來可是很快的。
既然漏算了一部分客戶群體,那原本定的生產量肯定是不夠:「香皂不夠賣,有良哥哥怎麼說?」
范嬤嬤:「有良打算在現有的屋子旁在砌一些屋子,然後在莊子裡再招些人手,這樣一天製造出兩百塊的香皂沒問題,若是繼續擴大規模,二奶奶就要買人了。」
孟蝶沉思半晌:「暫時先做二百塊,若是有那老主顧追問,就說這麼滋潤的皂原材料難得,東家已經在想辦法了,儘量多生產些。」
原材料難得?范嬤嬤不解的看著孟蝶:「二奶奶不肯多做香皂,是擔心這個只火一時麼?要我看不用考慮這個,香皂耐放,以後若是銷量慢了,大不了少做些。」
露微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得用手比劃:「也可以在周邊縣城開小鋪子專門賣香皂,縣裡富戶縱然不多,一年想必也能賺不少銀子。」
難得見露微這麼活潑,孟蝶噗哧一聲就笑了,主意是好主意,可惜不適用當下的她:「咱們做香皂得用豬板油,若是大量製作香皂,豬板油價格上漲,普通百姓就越發嘗不到葷腥了。又不是等著買米下鍋,何必做這等損人利己的事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