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表嬸鄭重接過信封:「好,我一定親自交給他,不過要等到晚上,他現在在禮部學規矩。」
莊鳴等一眾新科進士,考上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禮部學習見天子的禮儀,殿試那天,誰御前失儀功名可是會被革除的,當然禮部的官員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在禮部學了一天的禮儀,莊鳴頭昏腦漲的坐著馬車回來,不等莊表嬸開口他先問:「侄女那邊突然請你過去什麼事?」
莊太太:「侄女給你兩封信,說是先拆厚的。」
「好。」
莊太太:「你先洗漱吃飯吧,那麼厚的信你細細去讀也要好久,到時候飯菜都涼了。」
「也好。」聽人勸吃飽飯,尤其勸自己的還是自己老婆,莊鳴點頭同意。
夫妻二人吃完了飯,莊太太去忙,莊鳴一頭扎進書房,拆開厚厚的那封信仔細品讀,這一看莊鳴臉色越來越嚴肅,將信件看完他連忙又將第二封信拆開。
這封信很正常,里面全是一些親戚間的正常問候,只是這字跡——莊鳴唇角上翹。
他年少時在孟府跟著舅舅念書,學寫字兒自然下意識的就學孟庭義的,不單單是他,孟家兄弟包括後來的孟蝶一輩,都學過孟庭義的字兒。
孟庭義的字兒有個特點,比如這個庭字里面的廴字,最後一筆捺,正常寫法要麼是向下要麼是略橫著的,孟庭義不然,他寫捺的時候,經常尾部上翹一點點,不熟的人看不出,熟悉的人則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同。
這個習慣孟家人人知道人人會寫,莊鳴作為親外甥那也是會的。
將薄薄的那封書信放入專門裝家書的匣子中,莊鳴又將厚厚的那封信鋪開,研墨潤筆沾墨,莊鳴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提筆將厚厚那封信中所寫的重點,分段抄在其餘的紙張上,偶爾還有改動兩筆,粗粗一看好似草稿。
仔細端詳就能發現,這一次莊鳴的字跡與他平時的字跡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
一直忙到半夜莊鳴才徹底抄寫完畢,將厚厚的那封信重新整理好讀了一遍,確定每一張紙都在手中,莊鳴毫不猶豫將其投入空置的炭盆中,用燭火點燃。
不消片刻,厚厚的信轉眼化為灰燼。莊鳴長出了一口氣,重新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書桌,將今天寫的「草稿」單獨放在一個匣子中,這才去睡覺。
白天莊鳴努力在禮部學習禮儀,晚上回家就看草稿不時的在上面書寫。
時間飛逝殿試眨眼而到。天還沒亮莊鳴就換好禮部準備的衣服前往禮部集合,他這會兒倒是不太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