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不好辦,那邊要包圓,他們要怎麼留海魚?都留下?他們又不知道如何賣,真的砸手裡,那才是血本無歸。
這個會開的,最終也沒有個具體的結果。不單單是他們這邊,京城裡多少家商戶今晚都成了不眠夜,都想對海魚下手。
勇毅侯府這邊,多少人盯著,府里的管事們都紛紛被別府相熟的人請喝酒,就為了能多探聽點消息,看孟蝶下一步怎麼行動。
可惜孟蝶相當能沉住氣,無論京里怎麼炒海魚熱,她就在侯府穩坐,每日雷打不動的早晨請安,吃了早飯就在凝萃館同溫氏李瑾一起處理家事,中午歇晌,下午有家事就忙,沒有就看書,晚上又去請安。
同滿京城所有深宅婦人們的生活不能說毫不相同,只能說一模一樣,仿佛要買海魚這件事是大家的一個錯覺。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海爺這邊。
趙大總管陪著海爺又來巡視這些海魚:「海爺,要麼咱們就把海魚都賣給二奶奶吧。這些天來看魚的人不少,表示感興趣的也確實不少,可真要說道拿真金白銀來買的,一個都沒有。」
海爺沒吭聲,眼睛盯著海魚:「你說著海魚除了吃,還有什麼用?」
趙大總管:「這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咱們還用被一個婦人拿捏?」
海爺長嘆一聲:「就是這婦人拿捏了咱們。行吧,你去找露微姑娘,海魚都賣給她們。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手段,這巴掌大的海魚能賣出個什麼價格。」
趙大總管領了命之後才發現,他一個外男別說見到侯府的二奶奶,就是露微他也見不到,這怎麼聯繫?
「大總管,您怎麼忘了?二奶奶在京郊有莊子的,我看那位王莊頭就頗受倚重,咱把話兒遞他那邊去,府里還能不知道?」
趙大總管一拍腦門:「對,你小子倒是聰明,你過去跑一趟,帶一份禮物過去給王莊頭。」
「好嘞。」
王莊頭得到消息後立刻派人往侯府送信兒。
杏黃高興得根什麼似的:「二奶奶,王莊頭剛剛差人來回話,說是海商那邊請露微姐姐明天過去一敘,談談海魚的買賣。」
露微眉眼彎彎:「二奶奶神機妙算。」
孟蝶笑笑:「明兒你去把海魚買了之後,立刻到鴻臚寺那邊登記了,有一點要額外問詢一下。這海魚其味若鹽,要不要再上一份鹽稅,若是不用上稅,就讓他們開一個不用的證明。」
露微不懂:「不用上還用開證明?」
孟蝶:「紅口白牙哪有白紙黑字紅印泥來的實在。曾經可有人用這海魚來販賣私鹽,這事兒馬虎不得。」
露微重重點點頭。
杏黃有點懵:「二奶奶,怎麼又是鴻臚寺?我記得過年那會兒榮掌柜的不是說戶部麼?」
